意识地挣扎，肩颈绷着净利落的线条，纯男的，带着优的弧度。他角有些红，瘦削致的脸上嘴丰得与一般，还带着盈盈一光。

    “唔, 荀哥。”沈歌在他边轻声。他意识已完全回笼，伸手抱住荀飞光的肩膀，上半抬起，去亲上首人的。

    荀飞光叫沈歌时乃卯时，太仍未升起来，天边唯有一抹淡白，两人真正起时却已到辰初，太升得老。

    荀飞光令亲兵章梧俦去灶房烧，章梧俦与董小伍两人提着过来，沈歌还躺在床上未起。

    “先洗澡。”荀飞光低声问：“无碍罢？”

    沈歌瞄到他脸上有层薄红，对上目光，荀飞光仿佛受惊一般，飞快将目光转开。

    沈歌挠挠他的手心，“不想动。”

    荀飞光便沉默地抱着人去洗澡。

    沈歌慵懒地躺在中，问：“荀哥，你十六岁时在作甚？”

    “打仗，喝酒，千里追击北蛮。”

    短短几个字，几乎能概括荀飞光的前半生。

    遇上沈歌时，荀飞光虽还打仗，还喝酒，还追击，但早已有克制，平常看着像书生像儒士，却不像将士。

    沈歌陡然升起一心酸，他伸手握住荀飞光的手腕。

    荀飞光不解地抬眸看他，“嗯？”

    沈歌忽然不想问荀飞光这些年来的经历，他知晓少年时的荀飞光必抱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侠气，一豪气心间，义薄云天。

    他是英雄，真正风里来雨里去，护一方平安的大将。

    然而这些年，他却一步步退却，退得退无可退，最终隐居在坤究县沈家村小小的一座山上。曾守得固若金汤的北边界因他的放手，再一次被北蛮的铁蹄破开。守城的将士不愿在无望中饱受磋磨，最终心灰意冷地外调，将城池给一个个酒饭袋手中。

    人间最是悲驻，英雄气短，人迟暮。

    沈歌仿佛有东西哽着，他别开脸，带着一丝掩饰的坏笑问：“荀哥，你以前喝过酒未？”

    荀飞光耳尖红了，他帮沈歌洗完澡，草草用衣服将他裹起来，抱至床上，抿嘴不答。

    沈歌轻笑一声，“我估计也未喝过。”

    荀飞光板着脸，“前事我已忘，怎知自个有无喝过酒？倒是你，难不成你喝过，要与荀哥炫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