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的睛还在盯著他看，她嘴里张了张，又张了张。──她其实还有第三个理由，可惜再也说不了。

    记年把耳朵凑到她嘴边细听，才听到她轻声地呢喃了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解脱。

    记年摇了摇，看著已经断气的女，又摇了摇，然後用温柔的语气问：“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为什麽告诉我阮惜羽与浮图堡为敌其实是在我本该的事！为什麽告诉我我是他仇人的儿！为什麽告诉我我曾经亲手害死了我的亲生父母！”

    他脸上突然浮上狰狞之，他仰天大骂：“为什麽！你去死吧！你带著你知的那条见鬼的路去死吧！我再也不关心那什麽路了，我再也不去救他了，我才不会救他来！我才不能让他知这些！我不能，我不能！”

    他大哭著倒在地上，哭叫著：“为什麽！”

    他疯了。这青年已经疯了。那把刚刚断送女命的小刀，再次被他举起，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腹。

    ──我不救你，可我们生要一起生，死要一块死……

    第三十九章

    39，

    地。

    毒雾的吱吱声，箭雨嗖嗖的响声，还有机关链条咯吱咯吱的转动声，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混著鲜血，合成了一片死亡的乐章。

    鲜血在指尖凝成珠圆玉的血珠，再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发清脆而有规律的声音。千绝嘴角还是那抹恹恹的冷笑，脚却毫不迟疑的向前奔去，就算是跟最的敌人手，他也从未这样不留余地的施展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