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这么想，不代表各地独立的节度使和江南朝廷也这么想。

    俞乔亭：“啥？”

    一个人从他边跑过去，咋咋呼呼地喊：“我看看！给我看看！”

    大雁：“……”

    “鱼雁传书没听说过？可惜本侯没有沉鱼落雁之姿，只好动武了。”说完，傅思索了一，觉得有求于雁，还把人家打伤了，有说不过去，于是举起手中大雁，诚恳地对它：“雁兄，对不住了啊。”

    傅眯起睛，估计了一距离，把空碗往俞乔亭手里一，自己起摘背上的弓，搭上一支箭，挽弓瞄准——

金陵去，不就见着了？”

    “啊？”俞乔亭一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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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打给你吃的，”傅一手拎弓，一手拎雁，转往回走，“让杜冷去我那一趟，带上伤药。”

    日暮时严宵寒方从中来，今天是冬至，延英殿议事之后，陛桉京城风俗，特赐了羊汤饺，几个从北方来的老臣当场捧着碗老泪纵横。治帝景生，也忍不住掉了几滴泪，君臣执手恸哭，江南的四位学士在一旁假模假样地劝了几句，直到治帝收了泪，才各自散了。

    “说的好像我们能到金陵似的，”傅有气无力地，“蛮夷占据淮以北的中原地带，离金陵十万八千里，你倒给我打一个试试。”

    傅听完更愁了。他在武威将甘州军和西北各地残兵重新编北燕铁骑，军权在握，比江南的大周朝差不到哪去，但傅绝不可能拥兵自立，北燕军为国效忠多年，自然把光复中原视为理所应当。

    靖宁侯这是走火，终于疯了吗？

    冬至时节，金陵。

    被晾在原地，手里还捧着两个碗的俞乔亭：“……”

    远虑与近忧层层叠叠地堆在他心上，傅怀有限，一时被压的透不过气来。他叹一声，抬望天，恰好见空之中，有一队大雁正排着队飞过。

    傅也不回地：“让杜冷给它治治伤。它不是要往南飞吗？正好。”

    京师坐拥北燕铁骑、京营和禁军三防线，尚且被外夷打的，单凭北燕军之力，把中原从外族手中夺回来需要多少年？就算夺回来了，南北如何重新合二为一？谁是正统？到时候北燕军又会被放在什么位置？

    不待傅自己去捡，那边的农人已替他将大雁送了过来。受伤的大雁还活着，一边翅膀被箭钉穿，在傅手中不住扑腾。俞乔亭探一看，夸：“不错，很。”

    箭矢“嗖”地破空而去，片刻后半空中传来一声哀鸣，队尾的一只大雁从天上直直地坠落来，掉在了距他们不远。

    脑海里像是有弦被铮然拨响，严

    前方不远聚集着一伙人，围着个摊不知在看什么闹，严宵寒耳朵灵，只听得一个男人声：“……我在城外猎到此雁，没想到它脚上还系着块绢帛，这可不就是古话说的‘鱼雁传书’！”

    严宵寒仿佛被一汤伤了肺腑，走在冷的街上，竟觉得痛彻寒彻。他不想回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浑浑噩噩地走了许久，经过一集市时，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

    俞乔亭低声：“我看新皇在江南搞小朝廷，搞的有声有，就怕日后我们在北边拼命，南边一却都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