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还很小，也隐约觉到自那以后地底便分成了几派人，有人依旧视他们为神灵，更多的，只把他们视作提供资的运输工，既垂涎又忌惮。

    希尔顿自己属于另一——他早就放弃传闻中被神使解放回到外界的想法了，他只想实实在在地活去，不再饿肚，也不想被当作废放逐。

    这两个外来者倒真的有像他想象中的神明了…他转了转珠，思考着那两个人是否上有特殊装置，那个人又是从哪知这些事的…

    思绪飞快地活动着，脚步不停，小小的影翻了一个石坑，后方两人也跟着了去——前赫然是另一条石通，它工整平，两侧墙上每隔几步缀着一丛荧光菌类，乍看之有儿浪漫…如果不是它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话。

    来到了这里，希尔顿也就没那么张了。

    他掀开袍，飞快地摸一卷布条给自己的手臂上的伤缠了几圈，慢吞吞地说：“你们可真够胆，那些定期到访的外来者没一个敢地底，他们总是把事给机械或者收卖这里的人，拿到东西便心满意足地回去……别误会，说一个人「真够胆」可不是一句好话，那通常意味着他活腻了，但我用在你们上倒真的是在夸奖你们…哈。”

    他顿了顿，转看向伊萨：“你们能猜到吧?我的确是想跟你们合作，但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决定跟过来?而不是待在安全的港?”

    他本以为这句问话不会得到响应，因为像布尔那些装模作样的喽啰都喜装腔作势，顾左言右，你想从他们那掏有用的东西比从石里榨来还难。

    不过很快，其中一名作「客人」打扮的外来者就开回答了他，那腔调在他耳里有些奇怪，意却像直脑里的一样清晰。

    “因为灾难。”

    前方的影一说话，声音比想象中年幼许多，活像个没成年的小孩，但伊萨还是认真又直接地回答他：“一场全世界的灾难，从这里到外界，即将摧毁一切。”

    他回忆了一以前在教堂中听牧师说故事的腔调，想了想又：“一旦灾难开始了，便再没有安全的地方，我们奉旨意而来，为阻止这场浩劫不畏艰辛恐惧。”

    说得太顺，连当年听到的用辞也用了一照样搬了来。海基罗哑无言地望着他挑了挑眉，一次发现异还能客串神。

    ……总觉得…好像有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