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教训，而主簿还不敢还嘴，只好怏怏地应：“是。”

    主簿挠挠，显然也想不通：“这……”

    萧景铎打断主簿喋喋不休的抱怨，问：“我听你刚才说，县衙的公务是你们代为批改，然后给县令过目？甚至陈县令连吃饭都在自己屋里？”

    “是这样。说起来陈县令也是可怜，他在晋江县蹉跎了好些年，年年考绩，年年得中等，虽然不会降职但也升不了官，只能在这个蛮荒之地死耗着。县令夫人病弱，受不了这里的气，在去年病逝了，更糟糕的是，今年陈小也……哎，妻女接连离世，未来仕途也无望，陈县令大受打击，就此一蹶不振，每日

    萧景铎忍不住打断他的鬼话：“说重。”

    “此案明摆着疑重重，而你竟然视而不见，只想着结案了事，真是误人误己。”萧景铎对这等庸官真是气不打一来，可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压怒气，严肃地说，“现在，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务必将你知的况丝毫不落地说来。”

候，县衙里只听到一声叫喊？陈县令脖上的砍痕既多且，显然不是一刀毙命，既然在堂堂县衙里，县令受到攻击，没理会不呼救。那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只听到一声尖叫声，而没有听到县令的呼救声呢？”

    “案发当日，也就是昨天，县令都了些什么？”

    萧景铎虽然经历过好几个命案，多年前在佛堂他险些被吴君茹毒杀，后来在国监也亲历了细作替案，可是在这几次凶案中，他要么是被针对的人，要么是旁观者，还从没有像今日这样，以一个决断者的份面对凶案，判断谁是真话谁在造假，更甚者要从许多人中将凶手辨别来。萧景铎知这次和以往大不相同，他的判断决定着能不能捉到凶手，能不能为陈县令讨回公。人命关天，萧景铎打起了神，仔细辨认着对方话中有用的信息。

    “哦，好。”主簿讪讪应了一句，继续说，“我自省过德行后，就早早睡了。一直到半夜，我梦正酣，突然听到一尖叫，将我从梦中吓醒。我正梦到回安觐见天颜，在金銮殿上回答圣人的问题，谁想，就被这样吵醒了。这些人扰人清梦实在可恶，我披衣起，一询问才知，原来是县令死了。我被这个噩耗惊得浑冷汗，当再也睡不着，匆匆穿好衣服就去县令的屋查看。我去的时候屋门已经围了许多人，冯屠想要离开，孙司佐拉着不肯让他走，还和周围人说就是冯屠杀了县令。冯屠仗着蛮力不肯认，而孙司佐也一咬定就是他，这些人一直吵嚷到天亮。后来我看让县令一直躺在地上也不像样，所以就在宵禁解除之后，主去外面置办了棺木。我刚刚把灵堂安置好，还没等歇气，那几个冤家又吵了起来，接来的事，萧县丞也知了。话说回来，从昨夜被吵醒了，我到现在都没休息过，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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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簿一边回忆，一边说：“昨天我们照常理了公务，然后给县令检查。县令翻了翻就说好，让我们拿去决定。我们几人见县令神不好，也不敢多叨饶，上就告辞了。午县令一直在屋里，没有来，我就也没见过县令。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县令让人把饭送到他屋里，我吃完公膳后就回屋休息，先是看了一卷书，然后自省吾，追忆白日的言行得失，待灵台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