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周容讫回：“听清楚了？”

    书柜后传一声轻响，李克神复杂地转了来，举起茶壶替周容讫续了一杯：“我觉得她不怀好意。这明显是挑拨离间，想剪去你的羽翼。”

    “她当然没什么好意，拓荒组想要服众就必须拥立我这个原住民，为他人作嫁衣裳，他们亏大了。”

    李克咬了咬牙，低声：“殿，何必蹚这浑？你明明重生过一次，上辈都已经放弃了……”

    “正是因为我重生过一次，你不懂么。”

    李克一愣。

    周容讫呷了茶：“上辈我放弃弑君后，独活到寿终正寝，才重回到与你初遇时。那一世我虽然居简，却也知最后是改朝换代的结局。”

    “……”

    “若是螳臂当车，我没必要把命赔去。但既然已经知皇帝是天命注定要死，又让我在这一世遇到了拓荒组，那么借势亲手结果他，岂不是正好？”

    【三十九】

    李克言又止，良久才：“可你能否预知，最后夺江山的是拓荒组，还是武林盟？”

    “我不能。”周容讫微笑，“我也不在乎。”

    “……”

    “无论前世今生，我对那皇位毫无兴趣，只想看着皇帝死。他死了，我们就可以走了。”

    李克呆滞地望着他。周容讫语气放缓了些，又：“更何况，若是穿越者掌权，还能把这个世界改造得与你的故乡相似一些。”

    李克几乎落泪来。

    他很想问一句：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值得吗？

    可这一问最终没能。并非因为不敢，而是因为已经没有意义。

    【四十】

    “祖宗。”谢凉。

    “祖宗，你已经三天没写稿了。今天找着手了么？”

    巡回签售的路上，范国整日把自己闷在车里，谁搭腔也不理。

    谢凉骑着在外喊了半天无人应，只得取代了车夫的位置，自己坐在车帘前把控缰绳，耐着心理疏导，远看倒像在喃喃自语。

    “你这要是再卡去，我们得死在一啊。谈谈人生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