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里从来只有他，就连偶尔菜市场大妈介绍的相亲也都被他破坏了，孙行不要这个家里有别人，他就是要父亲。他一直他，以后也是。

    一个多小时过去，孙行焦躁极了，突然很想烟。他其实并不喜烟，只是六岁那年他没了妈，他有一天看到父亲站在小小的台，一接一地烟，小小的空间烟雾缭绕，光暧昧地指烟雾的轨迹，孙行看着他，便觉得好落寞。后来他大了些，每当觉得寂寞焦虑，他便也学父亲那时的模样烟，微弓着背，双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拇指和指着一烟重重地。

    推开门，孙行看到了和十几年前的记忆重合的场景。

    孙行走到台，走上前，从背后搂住了父亲。

    “爸……”他声音嘶哑。他想说：爸，对不起，我错了。我不你，我不要你了，你别伤心。

    孙石宇把了半截的烟碾灭在窗台上，转过来，也搂着儿拍了拍他的背。

    孙石宇说：“你要真这么想，让我接受你也行。”

    沉浸在愧疚中的孙行一时间没听懂，过了半晌才瞪大睛，问：“你说什么？”

    “就是说，我可以接受你的意，但我们得约法几章。”

    孙行兴奋得双闪闪发亮，说：“五章以！”

    “啧，这么少，那等我整理一，写个条款你来签字。”说罢孙石宇拿了纸笔，坐在沙发上像模像样地写写划划，最后看着差不多了，又把最终条款抄写了一遍，拿给孙行看。

    “孙行与孙石宇恋条款——

    一、孙行无论任何场合，对孙石宇以“您”称呼。

    二、孙行的衣着、打扮、吃穿用行都由孙石宇全权支，不得有抗。孙行不得违抗孙石宇所有命令。

    三、孙行不得打架斗殴、烟、喝酒、脏话、夜不归宿、去网吧、酒吧、KTV、迪厅等等不良场所。

    四、孙行要努力学习、大学至少考上本科、尊重师、友同学、尊老幼、文明懂礼。

    五、孙行十八岁以前不得有行为。

    若孙行严格履行协议，则可与其父孙石宇保持恋人关系，如有违约，关系当即断绝。”

    孙石宇了笔到孙行手里，说：“签字吧。”

    “你……”

    “你？”

    “您……”

    “乖！”孙石宇拍了拍孙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