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

    如果数学老师知陈纪衡的父亲会怎样教训陈纪衡，他一定不会打这个电话。

    陈父没有打他，他和妻从不打孩，因为那样会留印记，会让别人笑话。陈父陈母平生最怕的事，就是让别人捡笑话。

    陈父是个会计师，他把那一丝不苟、严苛刻板的劲，不只用在了事业上，还用在了对儿女的教育上。他见到放学回家来的陈纪衡，只了一个简单的命令：“跪着！”

    这是陈父对待犯错的儿永远不变的方法，不过他忽略了，儿现在不是八岁九岁，他已经十八了，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样罚跪了。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工程师的父亲和医生的母亲，还有一个比陈纪衡小一岁正上一的妹妹。那时还不行地板地砖，泥的地面上涂着一层红漆，半人的墙围涂的是蓝漆。陈纪衡就跪在红漆上，双脚抵着蓝漆，两只手举起那本惹祸的《雕英雄传》。

    陈纪衡到屈辱，手臂微微发抖。

    妹妹陈馨回来了，妈妈买完菜也回来了。两个人分别问：“怎么了？”

    陈父对女儿斥：“别，没你事，写作业去。”跟妻大概说一。陈母：“哦。”便没了文。

    那三个人自顾自学习、饭、查资料，没有一个去留意跪在地上的陈纪衡。

    可陈纪衡偏又觉得谁都在留意他，光在上飘来飘去，像压来的刀锋剑刃。陈纪衡膝盖发痛，手臂发酸，他咬着牙忍住在眶里打转的泪。

    那边吃饭了，香气一阵阵飘过来，似乎是炒蒜薹和红烧——陈父陈母在吃穿上从不亏待孩，再说他俩工资也不算低，家里条件还比较可以。

    筷碰在碗沿，轻轻地响。

    “发成绩了。”陈馨说，她的声音很平，仿佛抻开的直线，一个弯一个结都没有，脸上的表和她平淡的说话声相应，冷静得让人心慌。

    “考得好不？”陈母随问一问，

    “还行。”

    “第几名？”这次是陈父。

    “第一，全年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