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师妹办了喜事，得风风光光，没想到大儿罗赫一不给他爸面，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上前把一杯啤酒全泼在了师妹的脸上。师妹又惊又气，尖声叫，罗成狠狠踹了大儿一脚，罗赫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指着自己父亲的鼻：“我没给她倒一壶沸毁了容，算是手留！”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一时传为厂笑谈。

    罗成垂丧气，吁短叹：“大陈哪，你说我怎么就没你这份福气呢？你瞧瞧，嫂没的说，你俩孩也好，一个比一个争气。你再瞧瞧我，唉——我这辈……”

    陈父耐心地听着，时不时接几句无关痛的安。陈母微笑着在一旁劝酒，毕竟是学历的人，宽起人来一一的，听得罗成心里舒坦了些，见陈纪衡和陈馨一前一后了家门，才发现时间太晚了，便起告辞。

    陈母和陈父送到门，嘴里说着：“和孩好好谈谈，别拧着脾气”等等。陈纪衡和陈馨跟在后面有礼貌地别，难免让罗成又叨咕一遍人家孩就是听话之类的牢。

    好不容易送走了醉醺醺的罗成，陈母关上房门一转便变了脸，地皱着眉：“怎么聊得这么久，班也不让我消停。”她值了一天一宿的大夜班，一连了七个手术，累透的人，绪极差。

    “好了好了，我来收拾，你去歇着。”陈父忙着拾掇，“谁知他今天又发什么疯，再不耐烦也不能把人家赶去啊。”

    “总之，回少往家里带，要喝去喝。”陈母着眉心往卧室里走，瞧见陈纪衡，“去，帮你爸敛碗筷，傻站着什么？”

    陈纪衡和陈馨闷声不吭地和父亲一起收拾一桌杯盘狼藉，再打扫地面。陈父拿着抹布跪在地上了好一阵，觉得把油污全净了才算松气。有个严重洁癖的母亲，得一家人在这方面神经兮兮，一切净整洁得仿佛随时可以去展览。

    兄妹两个都是加的时候，即使回家了也不敢松懈。毕竟陈馨压力小一些，学到十一就去睡觉了。客厅里只剩独守灯光的陈纪衡，他侧耳凝神，周围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得到心，这才拿怀里早捂得发的卷纸。

    这天陈纪衡睡得很晚，他把数学单元测试卷从到尾了一遍，自认为正确率应该是百分之百。

    孙建军去偷考试卷纸，不是什么心血来，也不是故意给老师找麻烦，事实上是，他打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