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真见了，竟也不觉得有丝毫辜负。神清骨立，仿如神仙人；留八撇胡，却显文质彬彬，是气质胜过形容样貌的典型人。

    东山先生旁边跟的的人，林淡秾几乎都能认个大概：寿大公主及其驸、魏琅……

    林淡秾有些好奇，低声问林冉华：“怎不见东山先生的侄？魏公的贤友？”

    林冉华也是一怔：“不，不知。听说他今日也是来的呀？”她抬起也去找那贤友、那侄。

    林淡秾目光逡巡片刻，很快便有所悟，她看到了一个人。

    ——她肤较周围的女人要黑一些，发饰也要简单许多，却只显她的别样与健康。随侍在东山先生侧，比魏琅靠的还要近一些，却不显得局促张。等受到众人的目光，便抬起，然后一个极为大方的笑。如烈日朝，明艳却不灼人。

    ……

    果然，片刻之后，魏琅领着这位女来找自己的姑姑，介绍：“这是先生的侄女，文泊赵家的嫡女，赵清。”

    赵清落落大方地行礼，文萱郡主笑眯眯地看她，觉其风韵别致，很是喜。

    不过饶是如此，她也有些好奇，低声问魏琅：“明达，赵家有两位赵清？今日你不是去见你师傅和你好友了吗？另一个赵清呢？”她知的要多一些，譬如一直和魏琅一在赵东山门求学的那人的名字。

    魏琅被问得一怔，意识地看向赵清，见对方只是一个笑，并未阻拦。他与赵清实在是往太久，一个神便能明了其心意，于是魏琅只能叹息一声，：“始见祝英台。”

    魏琅只是一句话，却不知是亲自布了天雷霹雳。文萱郡主呆住了，一会看看魏琅一会看看赵清，她很快明白了其中关键，却说不什么话来，只能呐呐：“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然愣住的何止她一个，所有人都呆住了，好奇又惊讶。唯有林冉华看看魏琅，看看赵清面唰得一白了，几乎站立不住，一往后退了一步，林淡秾上前一步抵住她的后腰，提醒：“……”

    林冉华回看了一林淡秾，带着被戳中心意的仓皇与羞愧。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低收拾心，再抬起的时候又变成了端庄矜持的林家嫡女。

    人群熙熙攘攘地往那边去，林冉华心神不定，虽撑住没有失仪，但终究是没了气力上前，只能与林淡秾留在了原地。

    周围慢慢安静来，直到有人再次到来，林淡秾先发现的对方，她记实在太好，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仍旧想起了名字：“赵、赵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