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稍示惩戒，还没开始报复，你不会算账也罢，竟连事也理不清吗？所谓报复，无非以牙还牙，待他习惯苦刑之后，就该请他官窑了，黎悦当年受的罪，他要一一尝遍，且要十倍加，报复由是开始，但又何尝是报复？不过恶因恶报，天理循环之事罢了，岂是凡人能手过问？所以咱们看着就好。”

    有耿直臣试言萧离，希望萧王能在御前言，替阆王论功行赏，也有太一派行贿萧离，惟恐萧离偏向阆王，这简直会误导圣意，朝野上谁人不知，皇上偏重萧王，甚至太后也经常褒奖萧王，凡其所奏所请，皇上及太后无所不应，为官也好，为王也罢，能到萧离这般的人寥寥无几，能力之外还

    “忘了告诉你，他已娶了一妻一妾，生了二男一女，算是给咱们的利钱加息，你就不要嫌少了，勉收了好吗？”

    萧离说着还悲悯一叹，秦夕彻底无语，但很同意一，恶有恶报，天理循环！

官窑苦度三年，期间受尽各屈辱伤害，仅此一项便应收大利，更别说少年华发、青失明，全伤痛加起来，周家全族灭绝也不能抵！”

    萧离说着就轻拍秦夕的肩，“你若真想报复就该明白，这其实是笔算不清的血债，不论哪利钱都不足以偿，世间最伤人莫过于负心之举，最毁人莫过于辱人心志，黎悦残心死，周惟世世投生也不能报偿，周家养此等猪狗不如之人，举族而死也只抵清十分之一，所以勉收个大利已是无奈之事，你且好好想想，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秦夕咬，“反正他家三代单传，举家获事也没有妇孺……”

    秦夕使劲，“这才是真的大利！尤其判他就地苦刑最痛快，让他活在父老乡亲的，千夫所指，无病而死，偏又死不成，还得忍视家小为为，这才是真的报复！”

    除夕一过，朝中诸事更替，或京官外放，或地方官员撤职，也有无所作为还鱼乡里之辈，这类人或刑或斩，虽累及家小，却罪有应得。

    萧离笑叹，“你不会撒，却会妇人之仁，难怪小麻雀总说拿你没办法，我又不能你顿悟狠绝，更不忍你彷徨难决，只能折中置，周惟削官，判其就地苦刑劳役，家产抄没充公，父母放，女眷为，女均籍，如此也算另一大利，令其生不如死活受罪，如此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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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鄙视小利，积少成多，终会成大利，何况还有白手起家一说？此时咱们不要这小利，若被他人得了，恐怕会成为我们发财的阻碍，所以收的好。”

    事实却不然，阆王在初三那日就接到皇上谕，命其即刻回封地，初三原是皇族祭祖之日，阆王却不得同往，撇去君臣之仪不言，皇上对阆王竟无半慈父之心，此事令人恻然。

    萧离温言笑哄，秦夕呆愣似惊恐，“这个……不要收了吧？既然太少……”

    萧离说的是斩草除，秦夕领会得，只是心不忍，思及黎先生的遭遇，同样悲愤难忍，左右都很矛盾，一时难以决断。

    ☆、第 43 章

    寻常官员之事历来如此，各掌权者早就司空见惯，今岁却了一桩新鲜事，从来不得归省的阆王竟然奉诏回京，年前西北蛮贼联合来犯，阆王抗敌有功却不得封赏，忠正朝臣代为寒心，如今阆王奉旨归来，应是圣上有意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