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婆听闻两人窃窃私语，劝了几次，二人方渐渐睡。

    第二日，张油然万分不愿地起了床，梳洗打扮完毕，到程老太君。

    宋夫人，尹舒和林蓉早就过来服侍了，张油然不由地在心里哀叹了一。此时的张油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将来的命运又会如何。

    “今儿你俩一块儿，可别像平时在家一般自在，平日跟着嬷嬷学的规矩就是用在这时的，尤其是衍儿。”

    张油然赶起答：“是，衍儿谨记。”

    “沃儿不是一次了，你就跟着沃儿，原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是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领着你们玩乐，借此机会让你们姊妹相会罢了。时辰快到了，等晚上回来咱们娘们儿几个再闲话吧，今儿有若丫陪我，你们姊妹去吧。”

    宋夫人又嘱咐了一遍，又亲自看着二人更衣，二人复去程老太君辞行，谢茂和陆探沃的同胞兄弟名唤陆探捷也正在程老太君。

    两人同是十三岁，规定家族中需要未婚男护送姊妹到门，没有未婚男的家族也会从宗族中拽旁支。

    宋夫人，尹舒，林蓉三人送至正门，只见府门大开，男仆皆在远垂首侍立，不同于平时走亲访友。

    谢茂和陆探捷上等候，张油然登了谢府的车，陆探沃登了后面陆府的车。

    莳萝，玉澈一辆车，陆探沃的丫鬟蒹葭，采英一辆车，后面还有跟着随时传话的婆一车。

    前面全副执事排开，谢茂，陆探捷骑在两侧，众多仆人分列两旁。

    每年上巳这日，太后或者皇后会主持宴，招待正四品以上有家眷满十三岁的贵女们。

    谢衍今年刚满十三岁，遂在受邀之列，张油然认为，这分明就是一场官方的婚介会。

    张油然完全没放在心上，谢家她这一辈已有女儿嫁了皇家，不需要再送她。

    陆探沃也如此，过几日及笄礼之后官媒会踏破陆府的门槛，她俩完全是来当陪衬的，别家女孩儿也都心知肚明。

    即至门前，一行车照家族功勋列，谢茂和陆探捷打就位，两驾车也分别列，莳萝，玉澈她们此时要车排在主车驾两旁，规定每人只能携两个丫鬟。

    张油然百无聊赖地呆在车里，虽然有众多人数的女眷来回穿梭就位，但各家女仆无一人喧哗吵闹，只闻得锦绣华服的挲声。

    时辰一到，女眷的兄弟们纷纷，张油然，陆探沃这时才车侍立，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