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先生，”男迟疑：“小人能不能买一枚您卜卦的铜钱回去供奉？”

    “也是我不该装神鬼，以至于吓到你家娘，这铜钱也不必买，都送给你就是了！”林若索将竹筒都一并给了他，：“拿回去也不必上香什么的，那东西闻的多了对胎儿不好。若是心里不安，就每天供奉一杯清茶也就是了。”

    “哎，哎哎！”男千恩万谢的接了，啰啰嗦嗦说了许多谢的话，才转离开。

    林若忙唤：“等，把你的银拿走！”

    男：“这些钱，是小人给大……呃，先生的卦金，您就收吧！”

    林若不悦：“吓到你家娘原本就是我不对，若还收你的银，那我成了什么了？拿走，快拿走！”

    男哭丧着脸：“可是，这银，小的……还是不敢拿啊！”

    林若无奈叹：“都说了是我那朋友玩笑给你的银，收了不妨事的，你若是有所顾忌……今儿不是庙会吗？你不如把它捐作香火钱，求得佛祖护佑，岂不比送给我这冒牌的卦师的多？”

    男一想也是，嘿嘿一笑，收拾了地上的银，对林若连连鞠了几个躬，转向寺庙飞奔去了。

    好戏散场，周围的人也都散了。

    小书埋怨：“公爷您嘛啊，他自己了亏心事，吓着了也是活该，公爷您随便忽悠他几句，说不定立就成神算了呢！可您银不要不说，还自个儿砸自个儿的招牌，就差没说自己是骗了……这可好了，您看人家都怎么看您呢！”

    林若叹：“小书啊，招牌这东西，自己砸总比人家来砸好，而且……有些招牌，是万万不能要的。”

    “啊？”

    林若叹息一声，不他的卦准还是不准，不他是骗还是“大师”，和诅咒、报应几个字联系在一起，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对真正的相师来说尚且如此，更何况他的份还是文人？

    若他方才和小书一般，得意忘形，因一时痛快失了分寸，这件事的后果，甚至会比“不守誓约”还要严重的多。

    林若都有想骂娘了：这才过了几天清净日呢？

    他绝不相信这是巧合——他们夫妻二人既能收旁人的银来欺人，可见并非是胆小怕事之人，怎么会无端端的将自己吓成这个样？

    想也知是发生了更可怕的事。

    他几乎可以猜到是什么事。

    “小书。”

    “公？”

    “问你个问题。”

    小书：“公您说。”自家公聪明能，连厨艺都比他，难得向他请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