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还用着西的神将突然从上空向自己扑来的一团黑影打掉，看着它随着那个人类坠海中，中仍说着不知所云的话。

    埃迪没有听到。

    如果他听得到，也只会不屑地说，放心吧，他去不了地狱，也不会上什么天堂。

    不是第一次重伤到这程度——不，事实是，这一次，因为几乎全被神的神力破坏，他伤得比第一次更重。

    沉漆黑的海底，沉得越来越。

    他的脑里在想什么呢？

    大脑的神经好像也被破坏了，真是惨。然而，近乎无限的空白期，到了某一个时刻，却是莫名地浮了一句话。

    ——老师你，对亲近的人，警觉真是太弱，太弱了。

    ……

    ……

    本已经慢慢合上帘的男人，突然之间睁。

    不行。

    就这样认输，太弱了。

    而且，最关键的……

    要送给那小的礼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他上，无论如何，也要——送过去啊！

    因为他从不亏欠谁，也从不主动约。

    他好像一瞬之间又有了力气，撑着几乎要把他压垮的剧痛和困倦，拼命地，拼命地向上，想要浮到海面去！

    然而……

    那拽着他往拖的力又现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

    埃迪在黑暗中张开，似是在艰难地说着什么，但从中脱的，只有还未尽的血。

    慢慢地。

    一地。

    无声无息凝结而起的冰将奄奄一息的他裹在了里面，同时被冰封的，还有后来才落的小小的黑影。

    海面恢复了平静。

    如此宽厚，仿若能包容一切的大海，将一个被时间和世界同时遗弃的男人久地吞噬，实在是绰绰有余。

    *****

    没能等到。

    到死，都没等到那个男人回来，再见自己一面。

    从年轻的法老，到年老的、瘦得像是一枯骨的法老，中间，也不过是经历了区区几十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