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了。要是想要好好地活着，就别——”

    训斥之言还未说完。

    若有所思的天草终于抬起了，郑重地：“埃利克，我明白了。听你的语气，你好像……”

    埃迪：“啥？”

    “你好像——以前在‘人心’这个问题上，吃过很大的亏吗？”

    埃迪：“…………”

    “臭小，我吃没吃亏关你什么事！”

    什么都别说了，说惊人之语的天草已经飞去了。

    这会儿用术浮在面上都没用，过了这么久还是没的少年径直栽了河里，咕噜咕噜猛了好几河，此时就在里拼命地扑腾。

    “咕噜咕噜噜——”

    好好地“反省”了一阵，终于被罪魁祸首拎回岸上的天草瘪地吐了几，行动上却还格外固执不休地伸手，拉住了埃迪的衣角。

    “我真的觉得……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啊。”

    透了的黑发，透了的和服全都哒哒地贴在上，他偏过，半张沾上了些许砂砾的脸，从琥铂眸里显了淡淡的朦胧。

    也许，虽然他嘴上说着“这样已经很好了”，但在未曾发现的心底里，还是有疑惑尚存。

    “最近几年，没有旱也没有暴雨，虽然不是年年丰收，但人们的日比往年过得更满。我听到的祷告和请求，虽然不是所有都能到，但，只要能看到大家脸上的满足，我就已经很兴了。”

    “如果这就是‘幸福’，那么，我的心愿其实已经实现了吧？剩的，就是将现的幸福，更久地守护去……”

    “所以我才说，你想得太简单了。”

    埃迪低看了一持不懈拉着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忍了忍，决定当没看见。

    这些话，用小孩的躯壳来说，难免会显得十分怪异。但在倒在地上的少年的视野里，他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幼小的孩。

    曾经认为是窒息前产生的“幻象”，莫名地又浮现在脑海里。

    看不真切，只能模糊地觉到大的，温柔的……男人的影，在这一刻，似乎与埃利克重叠在了一起。

    他在今日说的这番话，也不能完全算是旁观者的提醒。

    这之中，也有经历过无数十五岁少年想象不到的岁月的男人——以辈的份，对天真懵懂的晚辈行的告诫。

    “你这个‘神使’是假的，只有你自己知，其他人已经默认了你的份。那么，一旦有什么变故，你小——哼。”

    “该学会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