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漠没有变，俯视蝼蚁的漠然也没有变。这是为神，应当有的目光。

    回来的是除冷漠之外，将那双睛缀得让人更加不敢直视的另一。

    也就是，“厌恶”。

    除却初见的那短暂的时间，和成为神的这段时间，男人看向她的目光中都有类似的厌恶的晦暗彩。

    膛被贯穿，带来的疼痛自然是极为可怖的。

    但沙条歌却仿若无知无觉。

    耳里似是响起了曾经听到过、但那时依旧觉得不需在意的嗓音，费颇久的时间去分辨，终于分辨来了。

    还是那只梦魇。

    “看到你，就不得不觉得可悲。”

    “啊，不要误会了，我绝没有可怜你这个罪有应得的女人。看着你，就想起了曾经，竟也妄图用类似的手段得到他的……愚蠢的我。”

    沙条歌以为，梦魇是依靠自己的手段闯了神的神世界，又用了不知什么伎俩，才侥幸地没有被杀掉。

    其实不然。

    梅林的确是抱着自己大抵落不到好场的想法孤注一掷，因为不能再拖了，他只有这一个机会。

    在这个时间，先不说他还没有得到埃迪的原谅，对于神化的度已经近乎完全的这个埃迪来说，“梅林”的重要，还远远没到能够打开他被封锁的心的一丝隙的程度。

    所以，只能借助他人之力。

    而这个“他人”，自然便是恩奇都。

    当还是人类时最重要、最愧疚、最能激起他的绪的英灵带着杀意袭来，却又没有杀他，只是将他拥抱之时，“神”宛如死寂的心境就这样被激了一瞬。

    有一丝破绽现了。

    梅林就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通过原本无懈可击的心中突然裂开的这极为细微的隙，他了男人的神世界。

    说起来似乎很轻松，但在的那一刻，男人心里忽就絮起来的那些思绪，如屏障般一齐向梦魇涌来。

    短短的一瞬，梅林的神与他相接，由此知了，他在想什么。

    闪得极快，又十分混。

    ——他是谁。

    ——他是恩奇都。

    ——还有……吉尔……他们想杀死我。

    ——不对，他们没有这么。

    ——为什么……哦，有人闯来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