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油揩回去。事态的复杂刹那间指数增，算法超过了人类极限，洛宇死机了。

    应正宗和老杨终于笑够了，看见傻坐着的两人，以为伤着了魏晋的自尊心，连忙凑过去跟他勾肩搭背地表示安：“没事没事啊！新手嘛，第一次嘛，难免的，这事就是要熟能生巧。”

    洛宇被挤到一边，凝视着魏晋落在自己上的那一小半，仿佛看着什么前所未见的外星生。

    ——

    天地在一夕间翻覆。

    洛宇曾经觉得魏晋熟悉得像自己的一分，足以相连骨血相，拥抱他如同找回自己遗失的碎片，完全兼容，毫无排斥。

    而现在，随着举止日渐亲密，他的觉却像是又回到了魏晋吻自己的那一瞬。异烈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每分每秒，他与魏晋相的肤仿佛被火苗燎过，相拥时犹如怀抱荆棘，官被千万分贝唤醒，初生婴儿般一惊一乍地探察着这个世界。

    说不上痛苦或不适，只是陌生到令人心慌。

    他找不到这变化的合理解释，这是最令人心慌的分。

    “学。”期末考试前夕，魏晋用余光观察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这次没复习好啊？”

    “啊？”

    “要是没复习好也别撑着陪我，去看你的书吧。”魏晋从未见过考试前夕如此坐立难安的洛宇，不禁反省自己这几天是不是占用了他太多时间——虽然这本是对方的要求。

    “那怎么行，这可是最后一晚上了。”洛宇意识地说。期末考试一结束，魏晋打包回家过暑假，再见面就要等开学了。

    魏晋在心里将“最后一晚上”几字咀嚼了一遍，苦涩经久不散。是啊，他在请求洛宇利用暑假好好想想时，已经暗自把这几天认作了末日前的狂。洛宇中的调查取样，却是他努力攒来准备珍藏一生的记忆。

    “真的没关系吗？你看上去焦虑的。”

    “我焦虑不是为了这个。”洛宇挠挠，定决心：“魏晋啊，问你件事儿。”

    魏晋心中一惊：“你说。”

    “如果吧。”洛宇尽力组织着语言，“如果你突然有沉睡了多年终于醒来的觉，好像世上红黄蓝绿的颜变得鲜艳，一儿灯光也变得耀，有人……”他瞄了魏晋依言，“有人在你旁边待着，哪怕没什么事，你都能觉到他辐的……这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