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会儿，却无论如何睡不着了，翻来覆去许久，最后他没办法，只得坐起，吁了一气，挠挠。

    梦会随着醒来而结束，或暂停么？不对，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如果第一次梦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么第二次则是彻彻尾的怪事了，余皓努力回忆梦境，记忆却在醒来的几分钟后越来越模糊。“将军”是真有其人？他究竟是什么份？

    但无论如何，余皓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又比昨夜睡前好了。曾经压在他心上那块沉甸甸的大石消失了，虽然还有不少烦心事，但它们都似乎变得没那么让他烦恼与痛苦。

    天亮了，昨夜一瞬间降温，冬季雨绵延，罩上了整个郢市。银杏叶被打后落了满地，余皓洗漱后门时，室友才陆陆续续回来，瑟缩着上床躺。

    “上课啊？”室友的神带着迟疑与试探。

    “嗯。”余皓简单地答了声，室友看他的神都不大对劲，想必都知了昨天的事。

    小雨淅淅沥沥，余皓拉起兜帽，在教学楼前装了杯，便了教室。周二第一节 是数，原本稀稀落落没几个人，期中考后将近一半人不及格，整个系都怕了，便几乎满座。

    余皓昨夜一直梦，总觉梦里的时间与现实的时间衔接似乎有问题，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而且整夜梦令他仿佛没睡过一般。他到倒数第三排坐，侧旁有个男生趴着，近十度的天气，穿了件短袖，脑袋上罩着件运动外，听见声音，揭开衣服，瞥他一。

    一红，居然又是周昇。

    余皓与他对视片刻，主动说：“冒还穿这么少。”

    周昇打了个呵欠，披上运动外，满不在乎地掏一枚冒药，不问自取，拧开余皓的杯，把冒药服去，顺便用袖把桌上溅来的了，抱着余皓的保温杯，继续趴桌上。

    余皓说：“你不洗衣服吗？”

    “你帮我洗？”周昇一脸不怀好意。

    “好。”余皓说，“咱俩换一换吧，我上这件刚洗过。”

    周昇不过是开开玩笑，听到时二话不说，把外脱了换给余皓，余皓便把自己这件给他穿上。课堂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老师开始上课。

    “居然没名？！”周昇一脸狂躁，朝左右，“不名，这老师还是个人吗？”

    后排响起一阵小声的哄笑。

    “嘘。”余皓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