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很足，周昇说：“回去给你订机票？我上北京找份工去，咱们的钱够生活几个月的，没钱就去送外卖？”

    余皓突然说：“周昇，老公。”

    两人拿着傅立群的传单，周昇沉默片刻，他知余皓想说什么。从他们在一起后，余皓与周昇就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去吧。”余皓说，“就像你希望我去当记者，我也希望你国读书。”

    “不去，老都给你说了？”周昇一脸无所谓，拿着传单，与余皓在商场里的池边坐了来，对面是金碧辉煌的一大排奢侈品店，衣着光鲜的人，两个学生坐在池边看手里的传单。

    “那，去你爸公司？”余皓说。

    余皓侧看周昇，再低看手里的纸条。

    “你不会是个平凡的人，过平凡的一生。”余皓认真，“考上咱们学校，只是你人生里的一个意外……”

    周昇看着不远的商店。

    “……就像在你们班上练自行车也好，跑跑也好，游泳也好……大考小测，以你的实力，全是第一，偶尔一次没发挥好，跑了个垫底。”余皓说，“暂时掉来了，但垫底不是你真正的生活……”

    “垫底是为了遇见你。”周昇忽然有伤地笑着说，“我谢这次垫底。”

    “我也谢这次垫底。”余皓笑着说，“可我也知，你全心全意，再去跑第一的时候到了。可以当CEO，为什么要去送外卖？不为了给任何人看，只为了朝你自己，证明你能行。”

    这些天来，余皓一直想着，要怎么告诉周昇自己的真正想法——每当替他投简历时，余皓就极度怀疑，哪怕这些公司要了周昇，去当行政、后勤、销售，对周昇来说，又有多大意义？

    他需要一个能放得开手脚的地方，去实现自己的价值，去绽放他的光芒。

    周昇接了个电话。

    “嗯好的，知了，后天早上十半？”周昇说，“你们是哪家公司？”

    实习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来了。

    “行。”周昇挂了电话。

    余皓问：“哪家？”

    “房地产。”周昇随，“卖二手房的。”

    余皓想不起给周昇投了二手房地产中介，朝周昇笑笑，摊手：“你想去吗？我觉得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