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昇：“嗯，随时可能关门，门面小小一个，挂的商务咨询分析事务中心的牌，就在西单后，没事儿也不用常去坐班……我就奇怪，居然就这么冲着黄霆的面要了我……算了先看吧，不行再换。”

    林泽：“有啥料，姑爷来共享。”

    周昇：“行呐，等我混熟了顺便给你们当当线人，赚爆料费。”

    金伟诚摇摇，不予置评，摊开手里笔记本写东西。

    周昇想了一会儿，又起走了，来无影去无踪的。

    第130章 困境

    余皓艰难地提炼语言， 开始写专题导语， 金伟诚在旁看他写稿。余皓起初只想着当个记者可以去采访，最后这逃不掉的写稿才是最让他抓狂的。真是采访一时， 写稿火葬场。

    余皓噼里啪啦地打字， 金伟诚：“你就没有半犹豫？”

    余皓：“犹豫什么？”

    林泽看了金伟诚， 没有嘴，余皓知许多时候林泽与金伟诚的三观冲突很大， 但双方都相当克制， 毕竟金伟诚资历比林泽还要老，大家都不会开反驳他。

    毕竟每个人的价值观都经过属于自己独有人生的千锤百炼， 就像《了不起的盖茨比》里说的“每当你觉得想要批评什么人的时候， 你切要记着， 这个世界上的人并非都备你禀有的条件”。

    余皓写完一段导语，删掉，写了，又删， 靠在椅背上， 沉不语，侧看金伟诚。

    “我们的调查报会引发什么后续？”金伟诚说， “在笔前，你要想清楚。”

    余皓：“整改， 大范围赔偿嘛。”

    “整改是不可能整改的， ”林泽随，“这辈都不可能整改， 了事，只会直接关停。光县事件已经相当严重了。”

    “对。”金伟诚说，“彻底关停，这也就意味着，这些人都会失去工作。一份专题报，会影响到整个县的GDP，影响他们的财政，影响他们的生活，离开电池厂后，拿到赔偿，他们能去什么？地吗？地已经被污染了。这些人要么离乡背井，门找工作打工，要么在村里打牌，赌博为生。”

    余皓：“如果不关停，死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金伟诚答：“所以，咱们无形中相当于在替这些人的命运决定。你是否想过，你有什么权力，去决定别人的命运？”

    余皓：“嗯……”

    金伟诚：“官员造福一方政绩斐然，却瞒报了一场大规模意外死亡案件，把他拉可预见房价飞涨，当地老百姓过不上好日，所有人都会骂你。你报还是不报？”

    余皓：“报，他瞒报还有理了？瞒报前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想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