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一方小窗透月光，借着些微的光亮，青石板的隙间已积了不少泥污，翠生皱了皱眉，翻三角小铲，光着脚，一捋着石将污泥挖掉。

    看着经过洗礼的地面，翠生觉得心里敞亮多了，随后又开了龙将地面冲洗一新。

    只是隙里的泥污好去，心若生了隙，又该用什么来填满呢？

    翠生看看表，时辰差不多了。

    翻掠窗，再掠上院墙，几重矮墙外，狭的胡同里，一个人正来回踱步。

    只见他一会向天玄方向走来，一会又迅速转往回走，如此反复，不知已兜转了多久。

    翠生心里暗暗好笑，白天见他那么凶狠歹毒，怎么一旦关乎起那人，便如此脓包？

    当抬手，一粒石掷去。

    ……

    那人抬便看见一个瘦人影站在不远的矮墙上，背后是一不够圆，却足够明媚的月亮，那人发飞扬，说不清的姿曼妙，清雅绝。

    “你还是决定来了。”翠生双手抱在前。

    “……”

    “你若还是什么都不说，现在便请走人。”

    “是我的！”

    那人说着，将手从衣袖中伸，一片白光飞舞。

    几十张大小不一的白人型纸片，月光如翩飞的白蝶。

    但在翠生中，这些和云翡背后如一辙的纸人，充其量就如撒在灵枢后的冥纸，凄凉而不祥。

    “我是故意的！我知那片是你负责的，所以我……”

    “等等！”

    那人刚要讲述心路历程便被翠生一语打断，“什么！你不是要听么！”

    翠生不理他，左掌并拢，川字决，虚空画弧。

    “我不想有别人听见，现在可以讲了。”

    翠生隔空向他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顺势坐，一副准备开听的架势。

    那人也不禁暗赞一声周到细密。

    ……

    他和翠生差不多同届，但是从小便听到各个师傅经常提起两个名字，琉风和翠生。

    第21章 午夜训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