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歉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多讽刺，布鲁斯这样的人能把所有绪都伪装得以假真，偏偏越是真心话就越发难以开。

    真的让布鲁斯清醒地睁开睛了，卡尔意识到他的想法太过天真。

    微表能骗人，小习惯可以用训练抹平，唯独气味绝对不会错——布鲁斯的混、黑暗和张绪混在这个又又冷的城市中，让卡尔觉得很不舒服。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布鲁斯咕哝。

    他相当不自然地避开了卡尔的神，但他只保持了偏的动作几秒钟，就又重新迎了上去。

    如果现在有人能通过某些途径看到他们两人对峙的这一幕，一定会恨不得冲上去把心中已经被疚和自责得满满的布鲁斯打一顿，然后着他像某个民族的人一样跪在地上好好歉，因为他明明就已经很清楚自己错了什么，也很清楚是该歉的时候了。

    他就是说不。

    那些词汇在他的尖上来去，黏住了他的嘴和牙齿。

    “你在等什么？”卡尔说，“这么拖着本就不可能解决问题。”

    “我知，”布鲁斯说，“我知。”

    卡尔就也沉默了来。

    “……好吧，好吧，卡尔……好吧，我是说，我知了，我不是有意忽视你的，虽然我确实非常忙，这一我真的没有骗你，我也不能告诉你我在忙什么。”布鲁斯地了一气，“我只是……我不知……”

    “你不知这时候该说什么吗？”卡尔说，“我教你。你应该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这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你还可以在后面添一些保证，比如‘我上补上这些年欠你的生日礼’、‘以后你发来的信息我全都秒回’什么的。瞧，布鲁斯，多简单的话，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说？”

    多简单的话，他想，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说？

    布鲁斯的焦躁和张是可见的。

    被卡尔从卧室到这里之后他已经变了好几个姿势窝在沙发里了，他的手有时候抱着膛有时候无所事事地摊在两侧，而现在，他正用一只手的手指搓他的嘴，眉地拧着，整个人都散发着困兽的气息。

    “……对……”他慢吞吞地从咙中挤一个音节，“……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