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喜咱们这个城市是不？”

    “我喜归我喜，你愿意去哪里去哪里。我说真的。更年期，绪一阵阵儿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那我爸的事呢？”

    “你不同意我肯定不会和他啊。胡叔叔你可别瞎说，你怎么想他去了！”

    *

    回杭州的火车上，施念接到郁谋的信息。

    他知她不想他主动问结果，于是只是说着普通日常。

    他发：今天午租房中介领着去看了房，晚上八到的家。

    念：你要搬家吗？

    谋：现在住的这个公寓租约到期，再续要续两年。我想不如搬走吧，换新公寓租。还去了 USC 附近，倒也不完全是因为你，主要通也方便。看的有一不错，大楼理好，设施好，朝向东南，两室一厅。你觉得呢？

    施念想了想，而后回：听描述很好呀。你喜吗？

    谋：还行。即使是一个人住也是很好的，哪里都满意。尤其旁边有室篮球场。

    念：真好。对了，还要和你说呢，你每次错过组会导师都有意见，个月不要回来看我了。

    导师这个事，郁谋提过一两次，没有特意说。施念只知郁谋的导师很“push”，是超级大，比常人勤奋数倍的天才，对任何怠懒不沙。有时候郁谋会接到网络电话，施念在旁边能听到，听一个老隔着 12 小时时差问度，英语说的飞快，语气不那么好。对此郁谋觉得无所谓，他说“对事不对人”的批评他能接受，更何况跟着这样的导师能成果，能学东西。

    谋：任务都了，他有意见也没关系。怎么突然说这个？

    念：不是呢，是我要去看你，顺便看看未来我们两个会住的新房什么样。

    谋：好，懂你意思了，那我也不用问面试结果了对吧。明天就去找中介签约︿(￣︶￣)︿

    念：你有什么需要我从国带的呀？

    谋：我想想。

    谋：袜吧，你给我买袜。这边的男士短袜都很厚。

    念：好。

    *

    2013 年六月末，施念一个人拖着两个行李箱去上海，在上海坐飞机飞国。其中一个行李箱装满了袜，够他穿好多好多年。

    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也是她第一次国，去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样的事好像不是第一次，她想起那个雪天，她倒车再倒车，去城郊找郁谋。

    可是又不太一样。那时候她上一，十六岁，坐公看窗外的大楼一消失，心里怕的不得了。在别墅区转向，怯得很。

    此时她坐在飞机上，研究了半天安全带怎么扣，旁座大哥教她，她平静地说谢谢。

    空过来，说她的背包不可以放脚，要放前座位面，她把包踢去，也不觉得被提醒了很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