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波炉橘的灯亮着，嗡嗡在转。

    母女俩相对无言，从十几岁到二十岁这段时间里，施念了些个，上次学校检，光脚量是 165.9。她看妈妈，觉得妈妈好小，瘦了一些。穿着莫代尔贴睡衣，腰上的比以前少了好多。

    池小萍的发型是蜡笔小新妈妈的发型，伢，卷卷短发，到耳际齐平，每天早上起来会被压成狮人面像。

    她看妈妈，看的妈妈不好意思，拢了拢发：“看什么啊，妈妈是不是老了？我脸上斑比以前多了好多。”

    施念将靠在池小萍的肩膀上，手搂着她，闻闻她熟悉的香味，轻轻说：“不老，我看你像二十多岁的，你是我。再过几年你是妹妹了，比我年轻。”

    池小萍笑着打她，微波炉滴滴叫，“好了，拿的时候垫着，别到。”

    饭桌上池小萍坐对面，看女儿吃排骨。

    施念直接上手：“咦，可以啊池小。排骨很好吃。太打西边来了，你竟然会炖了。”

    她唆了骨，将骨扔到纸上，回味着：“你还加了炖中药包对不对，和我爸炖来的味一模一样。”

    池小萍没答话，尴尬地笑，挠挠胳膊，挠白。

    施念本来拿起第二块，又放，看她的笑，犹豫了一：“这就是我爸炖的，对不对？”

    没等妈说话，她问：“你和我爸……和好了？”

    池小萍纸给她手：“没有、没有……不能算。”

    看施念不相信，她解释：“之前单位检，查我胃里了息，医生建议观察，我自己不放心，就联系医院要掉。你爸知了过来看看我。来了几次吧。”

    施念的目光变冷静：“你别骗我，是息还是……瘤？”

    “你电视看多了。妈不会在这事上骗你，真要有事肯定就说了。”

    “那这个事怎么不告诉我呢？”

    “因为没大事啊，医生都没说让我切，是我主动要的。嗨，其实我也是心重。我不就是想着你姥姥胃不好，我胃不好，咱家这方面基因有问题，怕以后是风险嘛。所以我说什么来着，你也应该注意，小小年纪就要提警惕。以前你上初中天天给你带吃的，就是不让你饿到，胃不好的人啊就怕饿……”

    “不要打岔。说手术的事，然后呢？”

    “没然后了呀。你小孩不懂，这小手术人家医生一天八百台，都不能算。多就是术后吃吃了几天，而后你爸炖汤，炖送来给补补营养。”

    施念摊开手：“给我看看医院开的单，或是你检结果，你说话我不信。我说这次回来怎么看你瘦了那么多！电视上癌症病人都暴瘦。”

    池小萍站起来狠狠了她一脑门：“盼你妈好成不成？说了不信，没单给你看，给你睛上装个 x 光你自己看得了。”

    她撩起睡衣：“肚上可多了。哪有暴瘦，说的太夸张了。吃饿的吧，瘦了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