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张着嘴，想要告诉他们自己其实不会，喜归喜，但是没机会去学。可是看着老人的笑脸他实在忍不心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自己是个冒牌老师，还和你们的女婿……这间屋安静太久，他们也寂寞太久了。

    “我……喜。”他了，脸上是刚学唱歌时候的忐忑，“估计早就忘了怎么弹了。”

    “年轻人工作都忙，没时间弹琴。”姥爷理解地说了这么一句，“那你喜唱什么歌？我家老太婆也喜唱，没人陪她。”

    “他什么都会唱。”少年桌面上还在饭，也不用别人给他夹菜，他自己夹了不少，刚好有大虾，他放了筷双手剥虾，剥一个，往男人的碗沿上挂一个，“老师，你上回唱的那个张学友的，我觉得好听的。”

    “什么你你你，这是你老师，说您。”姥爷嫌他不懂礼数。

    “诶呀，你年龄这么小，喜张学友的歌？”姥姥摸着他的手说，“太瘦了，手上都没多少……给我们唱唱吧，我家里好久没人唱歌了。”

    “啊？”男人的脚被旁边两只球鞋夹在中间，少年的踝骨一直蹭自己小，像一条讨好的留气味的小狗，“哦……那我，那我简简单单唱两句，唱得要是不好，您别笑话我。”

    姥姥只是笑，等着这孩开唱，姥爷把手里的筷放了，表示对这一行、对艺术的尊重。只有少年是听习惯了，还低着，手里噼里啪啦快速地剥虾，看那一圈碗沿都要挂满了。

    “咳！”姥爷狠狠地清了清嗓，这外孙真是不懂事，“小老师平时教书育人，没教过你尊重别人？人家要唱歌了，你坐好，两只手放好。”

    少年一愣，还得坐直了？行吧，他把虾扔，了一张纸巾，完手又了自己满是伤痕的脸，一副懒得嘴的神。

    这一闹，男人更不好意思了，原本只是随意唱唱，这闹成郑重其事的单人演唱。原本他还想站起来，又觉得现在站直了唱歌太像过节时被爸妈拎去表演才艺的小朋友，就清了清嗓，坐直了开唱。

    从第一句开始，空旷的屋里，仿佛有了回音。

    男人唱的声音有些小，可是他一开，就有了故事。嗓好是嗓好听，他虽然瘦弱，可每一次开都能把气送到最满，每一个音托到最稳。他的唱功表达方式很浪漫，仿佛和歌曲、歌词谈了一场旷世绝恋，不懂得耍，也不知飙音玩儿真假声的转换去炫技，不用什么气音、气泡音、怒音。

    可是少年知，那些技巧其实男人都会唱，别人用技巧掩饰缺陷，他正式因为对技巧掌握太好了，现在才不要那些。别人唱歌是听歌声，他反而像让人听唱功，用让人动容的方式，告诉听歌的人，歌曲也可以唱得很圆满，听嗓音和他分的共鸣。

    少年还从他的歌声里听到了悲凉，原本歌词是洒脱的，只是这房不知哪里有回声，把歌词给带凉了。慢慢地，少年知这凉意是怎么来的，是房间太空了，地方太安静。

    他听着歌向四张望，确实是，这么大的房两个老人住，怎么都是太大了。突然他心里有针尖大的地方酸楚了一刹那，少年受到了，但是碍于自己的倔和好面，他不愿意去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