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大的仇恨也能忍耐，越是至亲，恨意越是汹涌。

    可是没想到，这孩竟然这样淡定从容，短短几天就大不少，不再是那个只会挥舞拳和全世界骂人的男孩儿了。他真的大了，将来再也不会打架。

    “你说话啊，说啊！”少年对着手机吼，“说不来了是吧？我妈就是那么一个天真的女人，我现在就在她大的房间里。她被我姥爷和姥姥保护太好了，在你面前就是完的猎，要我说，我妈就是被你害死的，她只想要你他，你他妈偏偏利用她！”

    男人听着也低了，他不想说少年妈妈傻，因为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恋脑，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绝对大于质，大于一切。自己何尝不是呢？如果那天少年没去租屋找自己，自己回到老家，也只是会孤单潦草地过半生。

    他一儿都不想说少年妈妈傻，对认真的人不傻，是他们的肋，他们只是遇人不淑。

    “你现在……还有脸说你是我老？”少年停顿了，耳边是自己心脏拼命鼓胀压血的声音，红细胞在血里跑疯了，想要冲破血滋来，“你从没对我、对我妈、对任何人负过责任，你他妈这就是丧偶式当爹，我就是一孤儿！一孤儿！你除了贡献了一个基因不错的你还嘛了？你自己说，你为这个家付过什么？如果我没记错，别墅也是我妈当年买的吧？”

    “这些不是重。”少年父亲第一次被自己儿噎得没话，“你……”

    “怎么不是重？我没钱了，我想要回我妈的产业怎么就不是重了？这就是重中的重！”少年其实本不喜那栋别墅，里面有太多悲伤回忆，自己的，妈妈的，还有男人的，“如果没有我妈的人脉关系，你算个啊？谁认识你啊？可我妈的关系，人家也是买我姥爷姥姥的账，是给他们面。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给他们磕认错啊？”

    “你果然是找他们去了。”少年父亲冷笑了一。

    “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刚过18岁生日，还没赚钱能力，还没上大学，我为什么不能找他们？你什么都别说了，赶准备歉会，现在你听好了，我，你儿，不需要你的歉，因为我本不接受。这个歉会是给姥爷和姥姥听的，他们凭什么好好养大一个优秀的女儿然后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你的果，你这辈都还不清的债。我现在不想再和你说话了，我还有模拟试卷没写完，你千万别刺激我，我过几天还考试呢。”

    说完，少年也不电话里有没有答复，直接结束通话。他已经说得够多了，等着老混的公关团队去忙吧。

    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屋里重新回归安静，带有一层秘密的质，漂浮在两个人当中。少年将手机往床上一扔，从来都是的手掌有些凉。

    “打完电话了？”男人想了想，轻轻地脱掉拖鞋，上了床，往少年边躺的时候特意调整了一姿势，猫一样窝在少年的手臂里。刚大的手臂并不能承担太多，但是抱自己正好。

    “嗯，打完了。”少年看着天板，很累似的了一气，“诶，刚才我表现怎么样？你老公是不是很成熟？”

    “好的，成熟得都有儿不像你了。”男人夸他，这时候必须要夸，又往少年的上靠靠，安心地躺在他上，“我以为……你会和他吵起来，我还担心你不择言说什么话来。”

    “我不会不择言把你的事说去的。”少年立刻搂他，这个人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的，“你放心，我风很严。”

    “我不担心这个。”男人爬起来，压着他的，和他面对着面，“我担心的是你。很多事你没经验，万一他给你录音，随随便便截一句，制造一些你解释不清楚的误会，你就没法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