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了吧，你俩有什么好聊的，她有育儿经验，你有差宝典，不对嘴……苹果削好了没？”

    于燕把苹果递给他，陈越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不应该啊，和蒋医生见面得是心怒放，你这愁眉苦脸的算什么。”

    “你也说了是心。心，怒放你看得到吗？”

    陈越笑：“你TM真完了。”

    “喂。”

    “不要喂，也不要把侧脸对着我。”他用专业的语气说，“你的正脸要比侧脸好看一百倍知吗？待会儿你就用你那双大睛勾他，记住，不要跟看见唐僧似的直白得想把他吃掉，而是看几秒，低，或者等他看过来再低，但要注意幅度，不要双。这样反复几次，被他发现，你就可以等他主动了。”

    “怎样算主动？”

    “和你对视、碰你的手，或者喂你、亲你……”

    “闭嘴。”

    “这还不满意，你还想怎样？”

    “我想揍你。”

    “……”他哈哈笑，过了会儿又说，“诶，你不会是在张吧？”

    废话，她当然是，不然为什么要到他这儿来走一遭。

    他盯着她，第一次，难得地想要看清她绷的神后面藏的是什么：“于燕。”

    “嗯？”

    “其实，你不想见就不要见。”

    于燕沉默了会儿，叹气：“也不是不想见，就是……”

    有怕。

    其实，从他那晚陪她坐地铁到机场她就开始怕了，又不是毫无阅历的小孩，男人对女人的那好，她怎么可能没觉，可是觉能代表什么？她不知。

    她回想他工作的状态，和同事的相，和老师、同龄人的相。不难看，无论是对专业还是对人际关系，他都是自信且自在的。如果说她一开始就是被他的这特质引，那么在他们这段还未成型的关系里，他也拥有比她更多的主动，而他越直接，越勇敢，她就越被动，越不知所措。

    她忽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如果恋是采访，只有失败的采访才会被对方牵着鼻走。而她习惯了引话题，习惯了提前准备，怎么能在未正式开始之前就让彼此陷尴尬呢？

    她掏手机，看到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了。”

    她看了时间，餐厅的位置离医院不远。

    她打字：“我很快就到。”

    再坐了会儿，她像是完成了心理建设，拿起包要走，陈越叫住她：“于燕。”

    “？”

    “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