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真菌很有研究，理说，她才是李晓玲的救命恩人。”

    于燕若有所思：“检验科是个神奇的地方。”

    “是，有人觉得枯燥，有人乐在其中。”蒋攸宁发现她不是把聊天聊得像采访一样，就是随时随地保持找素材的度，“我想，你的敬业程度跟她有的一拼。”

    他语气真诚，于燕却失笑：“蒋医生，你今天夸了我很多次。”

    “那是因为你值得夸。”

    “那我也夸夸你？”

    “好啊。”他在红灯前停。

    于燕想起前两天张梅跟她通电话时，说蒋攸宁给了她手机号，后来又加了她微信，方便她把李晓玲的用药和变化拍照给他，而她的每次联系，都能得到及时和耐心的回复。

    结合这段时间的接和了解，她的心间漾起温柔的涟漪，凑近说：“你工作负责，学习勤奋，关心病人，既有医生治病救人的使命，又有刀相助的正义，你上的好数不胜数，好得让人觉得，帅气只是你上最小的优。”

    “是吗？”蒋攸宁笑，“你这几句把我夸你的都还回来了。”

    “阐述事实嘛。”她也笑，为自己刻意夸张的功力，然而红灯转绿，车加速，她一晃神竟失去了平衡，好在蒋攸宁反应及时，腾左手握了她的手腕，然后往前一拉，让她圈住了他的腰。

    “都说让你坐稳了。”他语气淡淡，像在提醒。

    于燕哦了声，贴着他的背，脸却慢慢红了。

    。

    接来的路，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等到车在站广场前停好，于燕立车。

    她摘盔，一阵风过，发盖住了她的半张脸。

    她心里郁闷，这一晚上为了几只虾，衣服脏了，红白涂，发也被得糟糟的，什么心打扮的丽人形象全都泡了汤。

    她把盔递还：“谢谢你送我，我先走了。”

    蒋攸宁没回，忽然车，叫了她的名字：“于燕。”

    “？”她转，对上他清亮温柔的神。

    他无声地和她对视，然后，问了他很早就想问，但憋到现在才能问的那句：“你有男朋友吗？”

    “……”于燕怀疑自己听错了，但——

    “有吗？”

    她愣住，而后，一止不住的意涌上了她的脸颊。

    “很难回答吗？”蒋攸宁低声问，其实他想表现得轻松些，但语气依然是绷的，“这里限停一分钟。“

    “没有。”于燕听见自己说。

    夜风还在，她把发拨到耳后，忽然意识到，哪怕她现在不是二十岁，但面对这样的男人，她依旧拥有二十岁的心。

    蒋攸宁的笑意瞬间明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