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27日

    （三）轻纱黑髮沾白

    晚上，张翠山伴着妻返回山，见到她神鬱鬱不，连忙问：「素素，妳是因为……因为刚才的事，觉得不快？」他生怕妻在意自己呆望谢逊，立刻就想个明白。

    殷素素叹：「我好担心大哥呢！昔日他武功，罕逢敌手，这天却连一个火都避不了，狼狈不堪。刚才腮鬚尽去后，我才发觉他已从倜傥不群的武林枭雄，变成弱不禁风的清秀文士，连语声都变得的。我……我真的很难过啊！若不是当日我向大哥施这歹毒银针，他也不会变得……变得……」终于忍受不住，伏在丈夫上呜咽。

    张翠山知殷素素所想与自己刚才的异样神态无关，才放心来。他轻抚妻玉背，柔声安：「当日大哥心病迷，若非你这银针，我们恐怕都活不成了。大哥亦曾提过，虽然中针后功力尽去，但心病亦没再复发，未尝不是好事。此刻我们可以和大哥心无芥一起生活，或多或少也是你银针的功劳呢！」

    殷素素轻打丈夫的膛，嗔：「五哥你就是着我。」张翠山微笑：「着你不好吗？」轻吻妻玉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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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拥了一会，殷素素心逐渐转好。她想了一会，柔声：「在这极北异地，虽无江湖人会找大哥麻烦，可是这裡始终是野外荒岛，要是遇到甚麽毒蛇勐兽，大哥也应付不来，我们要好好留意，照顾大哥，别让他遇险。」

    张翠山稍作沉思，说：「即使我如何留神，亦会有照料不到的时候。比方说，虽然我们亲如兄弟，大哥始终不许我跟他一起沐浴，说来也有奇怪。」

    殷素素奇：「是吗？」她轻香腮，突然又问：「即使同是男，相对也会尴尬吧？五哥你好想跟大哥一起沐浴吗？」

    张翠山一愕，不禁面上一红，然后嗫嗫嚅嚅的：「这……以前我在武当山，师兄弟们时常……时常一起沐浴，互相……互相背洗，愉快的。故此跟大哥结拜后，我总是……总是想跟他一起沐浴，不过他却从来不肯。」他稍为定神，叹了气，说：「或许大哥始终认为我和他正邪门有别，不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