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问：“皇后所言你可听见了？”

    宗人令俯首：“微臣一定办得妥妥当当，明日便开族谱将十皇的名字记到皇后娘娘名，届时定呈来供陛与皇后娘娘过目。”

    皇后便笑了，招手让十皇过来。十八岁的十皇像五六岁的小儿一样跪在皇后坐，低小儿濡慕之状，让皇后能够轻易伸手摸他的。

    “老二，你这是怎么了？”她视线轻移，好似此时才发现二皇的已经僵立许久。

    二皇觉得耳朵嗡嗡响，前的景象都有些扭曲了。

    这怎么可能？皇后突然回，突然要认小十到名，父皇还二话不说答应了？

    这算什么？皇后认，那就是嫡，他是多么厌恶嫡这个份，好不容易死了嫡，垮了其他弟弟，这又蹦来个嫡压在他上，他心中的怨恨几乎要抑制不住了。

    直到听到皇后叫他，理智迅速压过愤怒，浮空的思绪回笼，多年的隐忍果然能历练人，二皇都佩服自己能在两息之间找回冷静，甚至还扯一个柔温和的笑容。

    “回禀母后，儿臣只是有些醉了，想去风。”

    “哦？那你去吧。”皇后慢悠悠地说着，“让老十扶着你吧，你是兄他是弟弟，理应照顾你。”

    二皇暗自咬牙，这是在讥讽自己已经老了而小十还正值英年么？

    皇帝没说什么，只笑看着，似乎很喜这母慈孝兄弟恭悌的场景。

    等十皇扶着二皇离开，皇帝才开，举起酒杯：“诸卿随意些，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啊。”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宴席上的凝滞的气氛瞬间解冻，重新络起来，各恭维话祝福语各笑声充斥着大殿，觥筹错，万分闹。皇后也与皇帝碰杯，抬袖遮面饮酒时，她轻轻瞥一右侧脸苍白的贤妃，嘴角勾起笑意。可随即她想起自己不过也是一颗棋，又比贤妃他们到哪里去呢？自嘲着，她将冷酒一饮而尽。

    “咳咳。”冷酒，皇后忍不住咳嗽起来，皇帝关心了两句，她便顺势以不适为由提前离席。

    回到皇后，远远还似乎能听到大宴的闹声响。皇后靠着窗发呆，虽然今晚多了个记到名的“儿”，她却仍觉得孤单。

    边城现在是什么况呢？

    善儿的……还好吗？

    皇后默默数着时间，心涌上悲哀。但她并不让这脆弱的心缠绕自己太久，这些年她已经无不摧。她用帕压了压角，喊来掌事女官：“今夜我怎么没见到宁河？”

    女官回：“宁河公主不适告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