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城南边，这一片区域都是农村，开阔地里果然林立着几个砖瓦窑，据说烧的砖瓦还有销路。

    在苏爸的带领，一家人径直来到了那砖瓦窑的煤灰堆上。

    苏爸还特兴地说：“果然有新的煤灰倒来！”

    他拿了一把火钳，找了烧过的成块煤饼敲去，外边是浅橙的煤灰，一敲即碎，里面有未燃烧完全的焦炭呈现黑，再把这块黑的焦炭捡起来，放在袋里。

    苏沐雪跟着苏爸，有样学样，苏小庆没有钳，便直接用鞋踩。

    苏爸说：“小庆你力气大，一脚踩去连焦炭都被你踩碎了。”

    于是他只好去找了，一去敲碎煤饼……

    苏小晨不能呼太多灰尘，在边上守着自行车，看着大家拾煤渣。

    ……

    收获还是很大的。

    当时跟他们一起拾煤渣的还有几个附近的居民，有个大妈见状笑：“你还带了一队小兵过来，真了不得。”

    苏立民笑了笑：“他们在家闲着没事，非要跟过来凑闹。”

    苏沐雪：“人多力量大嘛。”

    大妈说：“多勤快的姑娘，不像我家那个懒丫，嫌来捡煤渣丢人，说什么也不肯跟我来。”

    苏沐雪：“这有什么可丢人的。”

    “是啊，真该让你给我家懒丫好好上一课。”

    临近五的时候，拾来的煤渣足足装了大半袋……这大半袋也能烧好些天呢！

    苏爸看了看天：“差不多了，咱们回家。”

    苏爸把袋绑在车后座，让苏小晨坐在前杠上，继续推着车前行。

    *

    从城南走回家，大家的鞋、上都是煤灰，弟弟妹妹因为用手捡过焦炭，脸上也划了好几黑炭，就连苏沐雪也不可避免地在白皙的脸上加了几撇“胡”。

    一家乐滋滋地回家，在街边的巷，再次遇到了肖国梁。

    彼时肖国梁可能是刚班，看到苏沐雪，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尴尬，非常自然地打招呼。

    “苏老师，小雪，你们这是去拾煤渣了？一个个黑眉乌嘴的。”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好像故意地说，“不至于吧，你们家要靠捡煤渣才能生活了？”

    苏爸十分地用神看向女儿，苏小梦有些怯生生地往苏沐雪边靠。

    苏沐雪拉了拉她，抬起对肖国梁说：“是啊，我们拾了一大袋，能烧好些天呢。不像你，家里能安排好工作，上班个卯，到就班，福利待遇好得很。”

    肖国梁的父亲肖仲明是文化站的副站，在肖国梁了一年知青后，就安排他回来，在文化站里上班，个宣传事，说是过两年就能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