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无奈应是。

    伤虽未痊愈，但难得的好日，喝酒也无妨。过年这几天，军营里不许饮酒的规矩也松散许多，所以柴凯才敢大摇大摆拎着酒坛来。

    闵于安见这架势，就歇了原本的心思。她起，打算去容初帐里，给他们留空间好好聊聊。萧启那几日的泪，哭着喊着求兄弟们别死，她都记着，喝喝酒聊一聊，会解开心结的吧。

    临走，她在萧启耳边：“少喝。”

    萧启很听话地，表示了解。

    可等闵于安再回来看见这人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揪了她的耳朵问问：不是答应了少喝么？这就是你说的少喝？！

    大概，在萧启里，那几坛酒真算不了什么。

    柴凯已经趴到地上了，呼呼大睡，鼾声如雷，这样冷的天，居然能在地上睡得熟？也是一本事。

    至于萧启，趴桌上，还拎着酒壶往碗里倒酒呢，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酒碗凑到嘴边，一仰，一碗酒就了肚。

    一碗接着一碗。

    越喝越上瘾。

    闵于安：“……”

    ***

    闵于安一走，柴凯就拆了酒封，从怀里掏两个碗来，各自满上。

    萧启帮忙拆他带来的小菜的包装，卤生糕摆了一桌。

    喝酒当然不可能是喝，喝着喝着就开始聊天。

    先是叹，然后，是难过。

    柴凯举碗跟她碰了碰，仰喝：“帐里这么多兄弟，就我俩活来了。”他生的白净，面容俊俏，军营里待这几年，熟成不少，人也黑了些。

    好好一个青年，红了眶：“兄弟们死的冤啊。”

    “年夜饭都没吃上，就走了。”

    萧启没说话，只喝酒。

    那些行压抑着的苦痛，都在酒的作用倾泻来。

    辛辣的酒，她喝得太急，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等呼恢复，她又一味地往嘴里酒。

    等我踏平西夏，就带你们回家。

    回家过个好年。

    ***

    容初的帐里闹，林柏黏着非要过来，自不必说。萧石作为唯一一个小孩，享受着大人们的照顾，厚厚的毯搭在上，买回来的糖炒栗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除夕夜守岁，家人团聚，烛火通宵不灭，这夜，是必须熬的，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

    不多时，林宏来了，他先是在帐里扫视一圈，看到林柏，哼了一声：“我就知你在这儿！”

    “还没嫁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守岁不跟你爹一起，居然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