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照这本领，九公主肯定是能吵赢他们的。

    皇帝一向虚心纳谏，重用御史，朝堂上敢指着陛鼻骂的人都有，真吵起来的话，明昙或许还未必……

    明昙满脸不可置信，指着那句几乎能算是唾骂君王的话，真实地质问：“这难不是人攻击吗？”

    林漱容：“……”

    明昙握着一只朱笔，气哼哼地圈起了模拟册上的某个选项，边题边骂：“又矫又事儿，真该把明晓引荐给他，让他俩一本书，名字就叫《烦人是怎样炼成的》！”

    “……”林漱容盯着那个大黑叉，心说您还是快歇歇吧。

    “然后我三哥就倒了大霉，”明昙白一翻，愤愤，“那个二皇兄，明明也领了鸿胪寺少卿一职，却整天不见人影，也不知在忙着嘛；羌弥的小王有什么破事儿都只能去找我三哥，又要吃又要换床的，把他忙了个脚不沾地还不满意，真是烦死了！”

    明昙更火大了，专门换了一支墨笔，在说这句话的官员名字上打了个大叉，怒气冲冲：“若有人敢对我父皇这样说话，看我会不会把他们骂成弱智！”

    林漱容疼地了眉心，瞥一明昙刚画上的那个圈，赶岔开话题：“殿又选错了，这句话不是佞臣所言，是直臣所言才对——”

    林漱容瞧了瞧棋盘，笑得颇为赞许，“殿的棋艺又不少了。”

    “……”林漱容显然也被无语到了，“然后呢？”

    明昙一脚踏坤宁正门， 看到其中端坐着的女后，当场便结结实实地愣了两秒。

    第31章

    林漱容可能也觉得明景是真的很惨，所以难得没有纠正明昙对外宾不敬的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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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朝林漱容齿不清：“你能不能少这稀奇古怪的题啊？”

    什么帝王居于当中，耳不清目不明，理应广开言路、善于纳谏，却不能被佞所惑、听信谗言；面哪句话是臣所言请正确选择balabala……

    烦死了！当年考研396的逻辑真题都没能让她的如此抓狂！

    “咳。这叫犯颜直谏。”

    仪妃娘娘华瑢，这位可是皇后的旧识。

    她懵了一， 条件反似的倒退几步去，仰仔细看了看牌匾，确认自己没走错后，这才讪讪一笑：“给仪妃娘娘请安……”

    棋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明昙满意地落一，脸上总算见了些笑模样，得意洋洋：“我又赢啦！”

    她忙叫锦葵送林漱容，自己则与那名小女一同朝坤宁赶去，边走边问：“是什么事？”

    明昙恨恨地瞪了她一，把中青团咽，气鼓鼓地回答：“嗯，昨天刚到，可是位极难伺候的主儿。一会儿嫌天承的饭菜寡淡无味吃不惯，一会儿嫌床铺太睡得腰酸背也疼，一会儿又嫌伺候的太监没有草原气概——真是离谱了！太监能有什么草原气概？！”

    她顿了顿，正准备请林漱容到坤宁再坐坐时，却见远匆匆跑来个面熟的小女，凝神一看，应该是渡叶手的人。

    ……

    看明昙继续翻了几页，发现更多直臣谏言都说得无比难听，顿时像被燃的炸。弹那样蹦起来一顿样输后——林漱容面无表地止住了这个念。

    小女见到凉亭里的明昙，睛明显一亮，几步来到锦葵边，朝亭中二人恭敬拜：“见过公主，见过林大小。皇后娘娘有令，若公主无事的话，请您现在便回坤宁，娘娘有要事要告知于您。”

    明昙骂得燥，连喝了三盏茶都没能把怒火败去，棋路剑走偏锋，每一都落得杀气腾腾，倒叫林漱容应付得有些吃力。

    没办法。她既要让哄人，确保明昙能赢这一场；又要放放得不痕迹，以免刺激到小公主的自尊心，这技术活真的很累。

    最后，为了哄好已经把自己气了个半死的明昙，林漱容不得不选择暂停今日的作业，让人呈上了一个棋盘，开始与前者对弈。

    在明昙旁，林漱容轻抿了一茶，理都不理，直接顾左右而言他：“听说羌弥那位小王已经到中了？”

    “我们天承的公主都没这个小王能折腾！”

    “什么？直臣？”

    明昙被夸得有些脸，咳嗽一声，转盖弥彰地看了天。

    “……嗯。三殿真是辛苦。”

    明昙一愣，旁边的林漱容却已经相当知解意地站起来，与前者告了辞。

    明昙哼了一声，“说不准再多几局，就不用你特意让着我了。”

    “这是一定的。”林漱容即使被拆穿放，却也依然笑眯眯的，柔声哄，“殿多聪明呀。”

    “婢也不太清楚，”小女四看了看，压低嗓音，小声，“只隐约听娘娘说，似乎是与中某位殿的……婚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