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喜哦？”

    明昙抬起，从对方怀里稍微起了一些。

    温香玉骤然离怀，却还不等林漱容到失落，明昙就又凑回到了她跟前。

    黑亮如宝石般的双眸着笑意，又似乎藏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意味，四目相对之间，林漱容微微怔了怔，心中登时漏一拍。

    “那，卿卿倒是同我说说……”

    明昙弯起。

    “你觉得喜，究竟是因为这衣裳——还是因为，送你这衣裳的人是我呢？”

    第50章

    “……”

    林漱容微不可察地蹙起眉， 意识别开了目光，不愿与明昙那双笑意盈盈的睛对视。

    “自然是因为，这衣裳是殿亲赐了。”

    她心中连连叹息， 只觉得自己即将维持不住那副冷心冷的面；可嘴上却仍然滴不漏，反而还加重了两分语气， 淡淡地补充：“而且……能承蒙殿相邀， 参加秋猎大典， 臣女心中当然激不尽。”

    ——后半句纯粹是拉开二人距离的客之谈。

    秋猎之礼三年一度，在东风围场举行。能有资格携家眷一同参加的， 除了皇亲宗室， 便是四品大员往上的官了。

    林相位列正一品丞相之位，秋猎当然有他的名额；林漱容作为女理当前往，和明昙相不相邀可没甚关系。

    “……哎呀， 好啦，我和你闹着玩呢。”

    见林漱容连“臣女”这个自称都用了来，摆明是很有不悦， 明昙只好扁了扁嘴， 收起那捉对方的心思， 松开双手站到安全距离，委委屈屈：“卿卿别生气嘛。”

    “我不曾生气。”

    林漱容叹了一气，见明昙像只淋了雨的小猫一样，可怜地眨盯着自己， 刚起来的心顿时又成了一滩。

    “只是殿，您如今也大了，”林漱容伸手，为明昙抚平额角的发丝，语气虽不严厉， 却也令后者意识缩了缩脖，“为公主，该有的礼仪都应谨记。小时候任倒也罢了，可如今，无数双睛都正盯在您上，若在规矩这方面了差错，您叫我如何还有颜面去拜见陛和皇后娘娘？”

    “但是我在别人面前……”

    在林漱容不容反驳的注视，明昙辩解的声音也渐渐微弱，气似的塌肩膀，嗫喏：“我也就只对你这样嘛。”

    她的话语又轻又，仿佛是一小块云朵，仅仅只试探地蹭了蹭林漱容的耳廓，却让后者的心脏登时漏一拍。

    自己对殿而言，总是尤为不同的么……？

    ——然而，这个念还未生芽，便又被她狠狠掐灭在了脑海之中。

    君臣相得。

    林漱容闭了闭睛，狠心，也不顾明昙低落的语气，仍然定地肃容：“位之人治时，最忌偏颇。殿聪慧如斯，又了那样多的朝政习题，难竟还是不懂这个理么？”

    明昙被训得垂去，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撅了噘嘴，丧气地咬住。

    可我也没把你当成是普通的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