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贵人倒一冷气，还没来得及为这复杂曲折的关系震惊，便听瑛妃追忆：“天承当中，有一个以悬壶济世为家训的行医世家，自号‘天第一医’，名唤为百草谷。其中族人代代皆有绝医术，但却都十分古怪：一般况，只有他们主动前去治病救人的份儿，却从不曾接受旁人求医问药的请求，即使是皇亲贵胄也会被拒之门外。”

    静贵人脑中百般思量，却仍毫无结果。

    她心中疑窦丛生，脸上也不禁几分，倒让瑛妃看得“扑哧”一笑，摆了摆手，为对方缓缓解答：“里外耳目众多，若是有心探听一番的话，便能得知，诚国公沈开谊大人的手有一位门客，名为‘竹沥先生’。此人表面上是为诚国公筹划的谋士……但其实，他的真实作用，却是为诚国公与婉贵妃提供天间少有的奇毒，让他们用以成事。”

    静贵人失声惊呼两个字后，赶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招致对方的不快。

    然而，她愕然震惊的态度却明显取悦了瑛妃。后者发一阵银铃般清亮的笑声，眉弯弯，似乎很是开心地了。

方控摆。

    婉贵妃虽明面上看着贤淑，但中众人却无一不知，这女人的心狠毒万分，从前就常借着宁妃之手随意欺辱嫔——早年间，她与瑛妃也难逃其毒手，在婉宁党手好生受了几场罪，连命都险些丢了去。

    瑛妃珠动了动，随意宽了不安的静贵人一句后，突然话锋一转，又：“今次贸然提起这件事，只是想告诉：本的母亲，与广的那位婉贵妃，可还是很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娘娘……”

    恰在同时，兴许是看了对方表里的端倪，瑛妃也没有再把关继续卖去。她拢了拢自己暗红的袍袖，眉间着笑意，语气隐带怀念地说：“放心。本之所以会有奇毒在手，与那沈若扶可没有多少关联，而是因为……我的母亲，与那位竹沥先生同一门，正是他的亲生妹妹。”

    静贵人一愣，双眸意识大睁，“婉、婉贵妃？”

    “——！”

    沈若扶于诚国公府，是沈开谊的独生女儿、板上钉钉的门贵女——这样的人，攀都攀不上，又能同太仆寺场协领的夫人有什么关系？

    “啊，对。三皇。”

    这个表叫静贵人心中陡然发冷，但却不敢细问，只能听对方再度开，抛了一个从不为人所知的大秘密——

    这奇毒既然会现在瑛妃手中，那莫非……她是在什么时候，竟然与诚国公的门客有了联系？

    “放心，静，本记得你当初对我的好，也记得你从不曾看轻我的。”

    瑛妃使了力气，把静贵人扶起后，转看向已经开始熟练清理尸痕迹的几个太监，慢慢说：“本的父亲不好，仅是太仆寺场的小小协领，专司养驯之职，品阶也低微到不值一提。为了这，自本以来，就没少受过旁人的嘲笑，连带着昭儿……”她微微顿了顿，沉默片刻，改，“连带着三公主，也被那些好些的皇皇女们欺凌了许多回，皆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权势，无法反击他们的唾弃与羞辱。”

    “这……这嫔妾知晓，”静贵人怯怯接话，“三皇殿，就曾经在百草谷治过多年的疾……”

    “竹沥先生与我母亲，曾经便是百草谷中的两名嫡传族人。”

    “为什么说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

    瑛妃眯起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说起来，本是不是还没同闲聊过自己的家室？”

    静贵人脑中一懵，觉得这个猜测简直荒谬绝。

    照瑛妃这，不去一碗汤毒死婉贵妃便罢，难还会主动与后者的人搭上线？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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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说着，瑛妃边扬起手，指向那已经被收拾得净净的后院，笑：“譬如本方才所用的‘断汤’，就是排在前列的奇毒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