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将落母引来，落嘉一忙小声制止她：“停，我陪你就是了。”

    “落阿一同学，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每天背对着我们拉琴，舞还能得这样顺畅吗？”刘燕芝脸上尽是狡猾的笑。

    落嘉一红了脸，低不语。

    她比刘燕芝许多，两人相拥的时候，刘燕芝能闻到她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带着木质的清新和一发甜的味，很像她。

    “其实一开始梁祝的故事并不是这样的。”刘燕芝若有所思：“合坟、化蝶的故事都是后人杜撰，又如何成了痴男女的神所托？”

    “但他们最终双宿双飞，即使不为礼教所容，也获得了自由。”落嘉一哑着声音答。

    “我一直认为，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鱼死网破固然凄，但也着实让人意难平。”

    “或许没有其他办法呢？”

    刘燕芝嗤笑一声：“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和我的人一起去寻陶渊明的桃源。如果那人没法同我一起走，我就在那里等，等到了，就厮守一生。”

    “你说得也对。”落嘉一咧开嘴笑了。刘燕芝一次见她笑得如此灿烂。其实落嘉一五官标致得很，唯一的缺陷——两片胎记在刘燕芝里也算不得缺陷，在她的动作间，像两只翻飞的蝶。刘燕芝不由屏住呼，看得有些痴了。

    祝英台这次没扮成个男的，可梁山伯却成了个假男人。

    悲哀的是，她这个假梁山伯，却和真梁山伯一样不敢看观音。

    “吃饭了！”落母推门来，二人忙停动作。

    落母脸上的笑容然无存，她抿着嘴，在二人之间来回看，然后一言不发地去了。

    第二日到了学校，刘燕芝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落嘉一，问昨日她走了之后，她的母亲有没有对她如何。

    “当然没有，你别想。”

    “对了，我妈说，如果你不好，她可以教你。”落嘉一慢慢地说着。

    “真的吗！”刘燕芝兴地几乎起来：“你妈妈可是我这门外汉都能看来的手！”

    “真的。”落嘉一着笑。

    刘燕芝呼着奔回座位上。

    “可以啊你，步神速。看来是练了。”赵芳菲给刘燕芝鼓鼓掌，就差再给她别朵小红。

    “多亏了嘉一，是吧嘉一。”刘燕芝向窗前的人看去。拉琴的人正沐浴在微光里，她回过来，轻轻的应了声：“嗯。”

    赵芳菲依旧早走。等刘燕芝和落嘉一从学校来，天已经黑了。

    “嘉一，今天也教我棋吧。”

    落嘉一抬，与刘燕芝明亮的双四目相对。她没法拒绝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