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雨眠愣住了，他再看了一遍那首词，又读了一遍，他的手无意识地攥了信纸的一角，直到发现自己已经将纸皱了，他才慌忙放来，把纸放在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他放书包，走到信件格前，打开二7班的格，里面确实有一封信，收件人写着

    席雨眠着那封信，把它都攥变形了。

    今天傍晚，我收到了你的来信。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我要诚挚地祝你生日快乐，成年快乐。我已经准备了给你的生日礼，但还来不及给你，我就到了新学校。我很喜你分享给我的词，正好最近我也读了一首词，觉你也会喜。你愿意等我，那再好不过了。我在新学校过得很好。我会在除夕前一天回到杂罗，把生日礼一并带给你，你在家里等我好吗？

    他坐在桌旁，想了半天，终于提笔：

    他仿佛漂浮在大而柔的云端，发的面颊、奔跑般的心、发胀的脑、颤抖的指尖，都让他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个梦，他假如睁开睛，那封信就不存在了。

    席雨眠迫不及待把信纸翻到背后，上面写着一首这样的词：“日游，杏满。陌上谁家年少，足风，妾拟将嫁予，一生休。纵被无弃，不能羞。”

    席雨眠的心脏剧烈地动起来。他把那封信拿着，对宿说：“大叔，这是我的信。”

    “亲的林驿桥：

    假如他现在回信，林驿桥应该收不到的。

    林驿桥从1月18日起，每天都会比班级收发员更早到收发室，有时候问一问大叔有没有他们班的信件，有时大叔会说没有信，有信时大叔会让他自己找。他找到过两封写给他的信，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直接丢掉，而是拆开看了，可那都不是他等的信，那两封信依然逃不脱被扔废纸篓的命运。

    2000.1.23”

    大叔这一次都没抬。

    席雨眠在信的背面写了一首词：“纤云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似，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若是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拿走了。”

    你的席雨眠

    你的林驿桥

    2000.1.18”

    1月18日，那是周一，是林驿桥从帝都回来的第二天，是他来到温陵的第三天。

    他爬了起来，还是决定回一封信寄去，万一呢，万一邮递员很快地就能把信送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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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宿舍，把信封放，仔细地展平，小心翼翼地撕开。

    当找到最后一封时，他忽然看到信封上写着“席雨眠收”这四个大字。这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果然，寄件人的那一行写着“林驿桥”。

    考试结束后两天就能回学校拿成绩单了。今年寒假从1月30日放到2月13日，会比往年提早上课。

    他展开那封信，发现林驿桥只写了几行字。他屏住了呼，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看那封信。

    今天是1月23日，是林驿桥的生日，明天就是杂罗中的期末考试了。考试会持续三天，然后杂罗中就开始放假。

    杂罗中学中的期末考试持续三天，考六门主科，其余科目在此前陆续考完了。504宿舍和二7班都渐渐习惯了空了一个座位的状态。林驿桥没有再和谁起冲突，只是变得越发沉默寡言，在宿舍里和班级里几乎都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

    “亲的席雨眠：

    大叔指着墙边一格一格的柜，说：“自己找。”

    他把信纸折好，不停地抻平，想让它看起来整整齐齐毫无痕迹，但他**的痕迹并没有办法被完全消除。他又打开那封信，把正面和反面都再看了一遍。

    大叔抬了抬，看了他一，没说话，又低继续看报纸。

    我回来时，发现你没有在等我。但是不要，这一次换我等你。我最近读了一首词，写在了背面，很是符合我的心，希望你也能喜。

    席雨眠把信叠好，放回信封里，放在枕面。他躺上床，把枕在枕上。

    那封信到底在那里多久了？这是林驿桥什么时候寄给他的信呢？他不过才来了十天，林驿桥回到杂罗也不过七天。

    林驿桥在考完试后回家住了两天，28日傍晚回到学校。他校门时，问收发室的大叔：“大叔，有二7班的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