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镜片，光里的飞絮、衣领的编织纹路和她褐的发丝清晰可见。

    又是这个无聊且没有尽的游戏，他叹了气，先装作不想玩，见她一时放松警惕，立刻伸手往她脸上猛地一抓。

    “那我们来玩猫捉老鼠，逮到我，我就还给你。”

    “一尺，一丈！”

    “叫声我就给你。”

    “哇——”她突然用手捧着脸泣起来，发披散在脑袋两边，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我要毁容了！”

    在他跟上脑之前，前已然再次陷了模糊。

    庄嵁着睛坐起来，在床柜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他的镜，模模糊糊看见那女孩盘坐在他净的被单上，连鞋都没脱。

    那个每天变着方法捉他，跑得比猴还快的人，就算活到了今天，也不可能是这个样。

    他聚会神地等着那双比他的大了一圈的手一挪开，先是眉，再是窝，继而是睫。

    “你怎么又来了？”

    “那得问你爸，为什么又让我爸加班，他一加班我就没地方去了。”

    4

    镜是抓来了，但也挠到了她的脸，乎乎的，像刚炉的白面馒一样。

    她闻言遮遮掩掩地抬起。

    那影一溜烟跑了房门，远远能听见她慌里慌张冲楼梯的动静。

    未待何如雎挑一条，俞庄嵁就走到了街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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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班时间，路两边的店面陆陆续续开始降卷帘门准备打烊，俞庄嵁上烟，找了张椅坐。

    这个人不可能是她。

    半梦半醒间，庄嵁被人打了一掌，不是玩笑的轻抚，是结实响亮“啪”的一掌。

    “帮我找找镜。”

    “你说这个啊？”她转过，鼻梁上架着他蓝的挂绳镜。

    话说回来，这是她一个初中生应该玩的游戏吗？

    这是个天的傍晚，她却着墨镜和鸭帽，上是一件军绿派克外，尺寸大到包裹住了她大半个，脚上的帆布鞋磨损得厉害，远看都是灰黑。

    她闷贴着边线往前走，全然不看迎面的人群，步伐慢极了，他看着都觉得吃力。

    树的青年卖力地着萨克斯风，隔几米远又有一个拉琴的，街对面还有个弹唱的，各声音混在一起，引了不少围观路人。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背影，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

    时间过得太久，这两年他梦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哎，小四，醒醒，起来陪我玩。”

    她睁和伸手的动作同时行，里压没有一滴泪。

    然而那天只看了这陌生人一，关于她的记忆就奔涌而来，像旷野上的星一样清晰又密集。

    他趴在扶手上向看了一，她正从一楼探，朝他了个很丑的鬼脸。

    她闭着睛，尾有一小粉的疤，是去年在农家乐时，他们挥舞着螃蟹斗殴留的。

    他暂时还追不上她，毕竟她多吃了五年的饭，不过等他再几年，胜负就难说了。

    庄嵁慌了神，上镜，不自觉地跪坐在床垫上：“给我看一，好像没那么严重……”

    他忽然眯起，在不远的药房门捕捉到一个见过的人。

    “给我。”他朝她张开手心。

    庄嵁走床，在床柜里找到备用镜，才慢吞吞地走楼。

    一刻，庄嵁便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