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她找我预支了个月的工资。”

    “不清楚……”介舒对着街角两人的倒影愣神，“我今天能早走么？”

    “什么事？”

    “昨天摔了一跤，腰疼。”

    洪恳打量了她一，见她上的确僵直着，便说：“把预约的外卖送完你就回去吧。”

    4

    2016年秋，南海岸久而剧烈地刮着沉闷的风，裹挟着腥咸又的海味。

    由南至北的列车上，介舒被各式味笼罩着穿过拥挤的人群，远远就看见有个亚裔男占了她的座位。

    她摘一边耳机，先用英文说这是她的座位，对方却直接讲起了中文：“抱歉，我的座位被那老太太坐了，看这儿一直没人所以……”他边说边收拾东西站起来，壮得像熊，稍显憨厚的嗓门。

    “没关系。”她礼貌回答。

    乘客肩接踵的走，突然多一个大块男人，各人的站立空间都被挤压，前后发生推搡角，那男人只能对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介舒如愿落座，扶手边大的影却一直笼罩着她，压迫至极。

    而且他上有辣椒味，呛得她止不住地打嚏。

    “不好意思啊，我开川菜馆的，刚去了一批香料。”他指了指地上的大包裹。

    “没事。”她微微侧，呼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还在上学吧？哪个学校啊？”

    “我不是学生了。”

    “工作了？”

    “还在找。”

    “噢，”他盯着介舒的脸犹豫一番，“我这店刚盘来，正好缺人手，你看……”

    单侧的耳机里电吉他的奏鸣倾泻而，压在鼓上，猛烈又荒诞。

    5

    再一次站在这栋公寓楼，介舒仰看着隐在雾中的耸建筑，迟迟没有传呼铃。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菜，仿佛记忆重演。

    左一阵狂，异样的迫切陡然而生。

    她逐键房号，嘟声之后，大门清脆解锁，那依旧没说话。

    大厅里回着乒乓球的碰击声和桌上足球急一阵缓一阵的挪杆声，介舒等电梯时朝那些娱乐设施看了一，年轻的男女凑成一堆，因为无聊的游戏兴奋不已，谈笑间满是挥霍时光的余裕。

    她收回视线，走电梯，望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缓缓把盔上，还拉了塑料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