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思。”他用白手巾酒杯，抬手倒挂在金属架上。

    “你心不好？”

    “没有。”

    她站在两米开外，叹了气，低声：“那我先去睡了。”

    迈开几步，又被叫住：“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没脾气？如果从前我这么回话，你应该会很生气。”

    “这是你家，你倒的是自己的酒，我借用你的地方，没什么资格抱怨。”

    “你小时候在我家为非作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介舒盯着地上的一：“以前不懂事，对不住。”

    俞庄嵁皱起了眉，撑在台面上的手不自觉用力：“你住的地方明明没电，晚饭的时候却跟我说修好了，工作丢了还跟我说明天要去上班？”

    “我那事儿，没必要多说，今天来借住已经很麻烦你，”她礼貌微笑，“现在况不同了，你真不用费心，我有自己的活法。”

    他故意讽刺：“你什么活法？在烂泥里打就是你的活法？”

    不料她只是笑笑，：“是这意思。没什么事的话，我真得去睡了。”

    他一时失语，介舒便兀自走卧室，关上了门。

    4

    被单散发着燥清的香味，气孜孜不倦地供着，床书页状的夜灯将周围映成暗黄。

    如此温舒适的环境，介舒到底还是没睡着。

    她蹑手蹑脚地走房间，看见洒客厅的月光里，庄嵁正侧躺在沙发上，毯掉了大半。

    她犹豫了一，走过去捡起拖在地上的毯，小心翼翼地盖回原位，又起步离开。

    只听黑暗中，他倏然：“你还不准备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介舒停脚步，踟蹰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没有去开灯。

    似乎只有在看不清他的时候，她才能看着他。

    第十四章

    0

    2010年暑。

    庄嵁被车里的空调得疼，调小了风力，将车窗打开一条。

    临时停车的这条巷很窄，后面被挡了路的车主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正想趴到单向车上朝车查看，见开窗的是个小孩，一时无法发作，只问他：“你家呢？把车往这儿一停，人跑哪儿去了？”

    庄嵁被这嘴角粘唾沫的男人恶心得直往后缩，但还是礼貌歉：“对不起，她去办事，上就来。”

    “打个电话啊！我现在有急事！”

    “不好意思，我没手机。”庄嵁说着，又把车窗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