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云吃惊：“便是那时候打断的？”

    “淳儿媳妇，是……”皇上似乎想不起来她的姓氏。

    次日又要，想到上一次的形，正如昨日一般，却好似一切都已经改变。

    念云在东厉行节俭，却也不想张扬，只适当比旧年里减了些规制。绸缎略降了些品级，却不能俭省，别心裁地绣了些枝纹样。

    这是她第一次面圣，乖顺地照礼仪，低着等待皇上赐座。

    皇上摸着胡须笑起来：“是了，朕怎的给忘了，淳儿娶的可不就是郭暧家的姑娘！郭氏，你抬起来。”

    念云想到只怕又要见到韦贤妃和谊，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她忽然明白了昭训开替李谊递消息的理由，牺牲一个小小的郡夫人，就换得舒王彻底放弃与太对抗，岂不是一桩天大的好买卖！而且如此一来，郭家有愧于东，又岂能与东为敌？

    “那么郡王认为，此事该如何是好？”

    她依然不知该怎样决定，但不可否认，谊要带她离开安，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曾几何时，她站在中的时候，韦贤妃是那样挑剔地看着她，却视她为未来的儿媳。

    念云正着神，听见李畅在门外唤：“嫂嫂，可妆扮好了么？”

    若太顺利登基，她是有功劳的，至少可以得个妃位坐一坐。

    念云不敢动，只好维持着那样的姿势，连同太夫妇都一并跪着不敢起，大殿里一时静得只听到彼此的呼声。

    李淳：“可不是，母亲也如你这般说，一码归一码，袁婆仍旧留在府事，结果又闹这样事。”

    就算她不肯跟李谊走，于昭训而言，也不过就是偿还李谊的旧恩，并无损失。

    却等了许久，也没听见皇上发话，她有些惴惴不安，却不敢抬。

    还好，谊不在，她还不至于失态。

    念云不知他何意，只好着应：“民女正是。”

    念云跟在太和王良娣的后面，与李淳并肩走大殿的时候，她觉到韦贤妃的目光远远地落在她上，温柔慈，却像刀一样，剜得她心窝里生疼。

    皇上如梦初醒一般，喃喃：“淳儿……淳儿都已经娶了媳妇了！”

    念云只好抬起来，她的心又提起来。这大殿里许多皇皇孙，便是一次面圣的只怕也有许多，圣上为何单单注意她？

    念云摇，东这些小人陈芝麻烂谷的旧事她岂会知。

    这夫妻二人都专撞在事上，可见平时也不知拿了多少，只是没人发现罢了。

    昨日还在认认真真地替东事，可许几日之后，她就随李谊走了。

    提前一个多月，东的府局便已经开始着手置办太、郡王夫妇的衣饰仪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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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是好？要我说，把这一家人都打个半死发卖了才是，省得留着回又事。”李淳忽然笑着看向她：“不过，夫人叫在一声夫君就那么困难？总是一一个郡王，听着生疏呢！”

    彼时，东将怎么安排她的结局，是得病暴毙，还是不幸落亡？倘若有那些个知晓的，只怕会觉得今日的郡夫人，不过是个笑话。

    念云回过神来，忙应：“好了好了，正等着你呢！”

    韦贤妃温婉地笑一笑：“是四公主的女儿呢，娘家姓郭氏。”

    那女史想必也猜到她如此置，因此见着事要败才来揭发，揭发了也不肯把人得罪到底，故而求。

    这样人最是可恶，月俸本也不低，偏生有好日不会过，到来还叫别人可怜他们。

    李淳啧啧有声：“我家夫人最是仁善，甚有母仪之风。”

    良久，皇上却忽然开问：“是淳儿的媳妇？”

    念云只好绕开这个话题，亲手斟了一盏茶与他：“既然如此，着人好生盯着些袁家的儿媳妇，若一样的有错，即时打发了去，叫他们一家自生自灭罢。”

    第四十章 面圣

    她跟着李淳，规规矩矩地向韦贤妃和皇上跪拜。在众人面前，她要着的面，纵好这一属于姊姊的躯壳。

    李淳笑一笑：“夫人太过仁慈了些。你可知那袁婆家的男人是怎么痪的？”

    因为圣上颇喜李畅，因此每逢宴，德郡主一向也跟着去的。

    李淳：“那两都是东的家生才，老袁是个匠，侍草很有一，可就是好赌，得背一债。贞元四年我母亲初持家事的时候也如你一般，正抓到老袁盗了一块玉璧，价值数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