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见并无外人，直接跪行了个大礼，磕了数个响。

    她知兰心曾给舒王诞一个女儿，只比婉婉小了一个多月。如今舒王殁了，又没有儿来继承，舒王府想必也得撤掉。而且舒王去得并不光彩，两派互相打压由来已久，不好这边有人落井石，墙倒众人推，后的事还不知怎么样。

    念云愣了片刻才明白她在说什么，迟疑了片刻方：“舒王边总该有个贴心的人服侍，你并没有错。”

    念云愕然。

    兰心依旧不肯起来，再磕了一个：“求太妃代为照顾舒王殿的骨血！”

    她这一辈，是欠了谊的，还不了。可谊后这唯一的一骨血，毕竟也是李家的血脉，不应该受这样的罪。

    “谢太妃！”兰心了却了一桩心愿，心上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谢过恩，竟伏在地上大哭起来。

    念云沉默了片刻，伸手去扶她：“你说罢，我若是能办到的，必定尽力。”

    兰心的份不过是个通房丫，连妾侍都算不上，本保护不了孩。这个孩，很可能会被卖婢，或者像韦姑姑一样，卖到教坊里去。

    兰心低着，继续：“请太妃相信，舒王殿从来就不曾对兰心有过一丝一毫的动心，殿素日里最宝贝的东西，便是一只旧荷包，殿每日的消遣便是画郭十二娘的小像……”

    兰心很快就来了，一素白的衣裳，也不施脂粉，上着几支银簪，十分素净。里虽隐隐的有悲戚之，但她隐藏得也很好，多年在谊边，如今这气度倒不必大人家的主母差，看着十分明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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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绿萝已经带着一个小女孩走来。小女孩模样儿生得俊俏，继承了谊的额和眉，怯生生地躲在绿萝后面。

    第一百零八章 兰心托孤

    兰心止住了哭泣，拿袖胡抹了一把脸，拉住落落的小手，膝行到念云面前：“阿娘无事，只是不小心跌了。落落，快来见过太妃。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太妃，住在这个园里，她会待你好的。”

    念云也有许多年没有见过她了。不施粉黛的她显然比念云老得快很多，原本只比念云大两岁的她，此刻鬓边已经有丝丝缕缕的白发。

    就算舒王不被追究后的罪责，她一个孤女，靠中奉养，也是没人疼没人的，人都得欺负她。

    兰心不肯起，又咚咚磕了几个，咬牙：“是兰心痴心妄想，趁着殿不清醒的时候引诱了舒王殿，一切都是兰心的主意，殿自始至终心里都只有……只有郭十二娘一人！”

    念云一时间泪盈于睫，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念云扶额，温言劝：“兰心，你起来，我会想办法的。好在她是个女孩，倘若是个男孩儿，我还真是帮不了你。”

    念云吓了一，绿萝忙去扶起她：“兰心姑娘不必如此。”

    兰心的额在地上都磕血来，和着泪落到地上，苦苦哀求：“太妃，婢知您为难，可是看在郭十二娘的份上，她是昭靖太和舒王殿唯一的血脉……落落是个女孩，不会威胁到太妃的儿女，也不求封号，只要能平平安安大就好，便是跟着小郡主个婢也成……”

    待小女孩看见兰心满脸是血地伏在地上哭，一时又惊又怕，连忙扑上去：“阿娘，阿娘你怎么了，有人欺负阿娘么？”

    兰心倒是心直快，低：“若是男孩儿，婢也不会到太妃手里。”

    她说着从袖里拿一只匣，打开，里面厚厚的一叠画像，全是她。从小的时候，那么一儿大，睁着大大的睛，表天真而懵懂，到她穿着狐大氅骑着睨雪绝尘而去，最底的一些都了边，泛了黄。

    念云叹一气，“好，你放心，我不会苛待她。”

    这誓言发得极重，极有分量。

七喜多多派几个侍和壮的丫鬟悄悄守在一边。

    小女孩穿了一件鹅黄衫，江南样式的绣小鞋，落在念云里，正和当年在扬州时候的自己一般打扮。多年以前，她大概也是这么大罢，尚不知自己有着什么样的世，成天无忧无虑的到跑，就那样遇见了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将军哥哥？

    落落听话地走过去行了个礼：“见过太妃。”

    郭鏦把那盒合上，蹙眉，“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兰心犹豫了一，固执地低着：“太妃可否对舒王和郭十二娘发誓善待落落？”

    念云知兰心此去怕是不会独活了，，珍而重之地举起右手：“苍天在上，我郭念云今日对舒王和郭木叶发誓，从此以后，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护舒王的骨血，善待她。如有违背，凡我所，都将成痛；凡我所求，都必成空！”

    “不，兰心是请太妃看在殿对令妹一往的份上，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