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府哪还有撵人的理，只得重新坐来，皱眉看向程五郎，“你说，你到底有什么证据？”

    荀院看完后，捋着胡须连连叫好，“我就说嘛，答卷上写的什么玩意儿，这才是你小的正常准。”

    荀老闻言，眉一挑，“孟大人好大的官威。”

    没想到自己堂堂知府，竟被个小的气势给吓到。

    程五郎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坑害自己。

    见程五郎接不上话，孟知府心底的恐慌一退去。

    “如果我能证明这张考卷不是我的呢？”程五郎面儿上仍旧一片淡然。

    程五郎：“答题卷上的容，我自己誊抄了一份来，刚好带在上。”

    气氛僵持了片刻后，他突然冷笑，“考卷和稿纸是一块儿密封的，这张答卷的稿纸上写的容，跟答卷一模一样。所以，你们凭什么认定你们手上的是从考场带来的稿纸？本府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自己了份假的稿纸来闹事！”

    孟知府回过神，坐直了，就听程五郎问：“知府大人敢保证这张答卷一定是学生的吗？”

    荀院接过程五郎手里的考卷看了看。

    孟知府闻言，脸一变了，他再也坐不住，腾地站起来，指着程五郎，“稿纸禁止带考场，你竟然敢违规？”

    孟知府猛地一拍桌，“落榜就是落榜，事实摆在那儿，你的平上不了榜，还想怎么公平公正？”

    话完，荀院望向孟知府，“孟大人，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考卷不是他的，然而，上面的字迹跟他的一模一样！

    他一面说，一面从袖里将手抄稿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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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老。”孟知府起，对着荀院拱了拱手，“并非官以权压人，实在是这位学生无理取闹，什么考卷不是他的，科举把控如此严格，他无凭无据跑来府衙污蔑官，先前那些话要是传去，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荀老比我更清楚。”

    程五郎笃定：“这考卷不是我的。”

264章 问心无愧

    有他和万知州俩人打掩护，考卷换得神不知鬼不觉。

    “哎，小，你可不能说话啊！”孟知府黑着脸，“两位主考官，四位监考官，十二只睛可都看着呢，收卷以后直接闭帘阅卷，一直到榜，没人离开过阅卷堂，所有考生的考卷都是对得上的，你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了？”

    怎么会这样？

    程五郎抬，望向太师椅上的孟知府，姿态不卑不亢，一双眸刻沉敛，仔细看，竟透着上位者的积威，被他盯久了，会有不过气的压迫。

    程五郎淡淡：“科举是为朝廷选人才，也是我们寒门学唯一的路，学生只不过是想求个公平公正罢了。”

    这狠话算是说到了。

    “胡说八！”孟知府怒不可遏，“你这是污蔑朝廷命官！看在荀老的面儿上，本府饶你一次，现在！立刻！上离开！否则再闹，就休怪本府法办了你！”

    孟知府怒：“程砚，你什么意思？”

    荀院笑了笑，“既然孟大人都说了，科举程把控严格，绝无可能差错，那不妨让老夫这位学生说说，他到底凭什么一咬定考卷不是他的，倘若他拿不证据，那便真的是无理取闹，到时不用你孟大人手，老夫也会亲自开除他。”

    荀院见他脸难看，凑过来问：“怎么样？”

    程五郎没接腔，缓缓将稿纸打开，先呈给荀院看。

    孟知府面铁青。

    原卷早就毁了，现在就算是天王老来了，这份答卷也是程五郎亲手写的！

    程砚的考卷的确被换了，换考卷的，是国舅爷安排在青州盯梢的人，他们中有擅模仿笔迹的，仿着程五郎的笔迹又重新了一份答卷和稿纸来。

    字迹确实像程砚的，可答卷的容，完全不是程砚的准。

    程五郎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此说来，孟知府决认定这份答卷是学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