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应。

    从那之后，程二郎每天都时早起，和程五郎一块儿去大理寺。

    程四郎被调去了礼，任了个正五品主事。

    原本礼尚书看在程五郎的面上想给他寻个机会让他立个功再往上升一升，程四郎自己拒绝的，树大招风的理他懂。

    老程家一步登天，几乎成了全京城瞩目的焦，家里已经有王爷有世，还有个正三品的大理寺卿，不缺银不缺吃穿，他官职低一没什么，何况他刚到礼，总得一步一步踩稳实了将来脊背才能直。

    ——

    黎薇快临盆了，永昌公主最近隔三差五地就往朱府跑，得朱夫人压力山大，生怕让亲家母觉得朱家亏待她女儿了，每天都去黎薇院里陪着。

    这天永昌公主又让人备了车，刚准备发去朱府，里忽然来了人，是太上皇跟前的陆公公。

    陆公公圈有些发红，说太上皇最近不太好，今天一早醒来就说要见见永昌。

    永昌公主只得打消了去朱府的念，让车朝着皇城方向去。

    见到太上皇的时候，永昌公主都不敢相信躺在龙榻上病支离憔悴不堪的这位，跟当初雷厉风行派人包围公主府的会是同一人。

    “婉儿……”太上皇抓着她的手，“我知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望着他满白发通红着说这句话，永昌公主落泪来。

    是悲，更是愤。

    她在刚记事的年纪，也曾见过这位帝王为她母后描眉绾发。

    那时她母后韶华正好，捧着一片痴心亲手付。

    这对青梅竹鹣鲽的帝后，成了坊间谈。

    可帝王的，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的后总有新人，母后夜夜掌灯总也等不到他。

    再后来，因为一场心策划的谋，他轻飘飘一句「抄家问斩」，让承恩公府血成河。

    他是真的查不到真相吗？他只是忌惮外戚势力，想借机除掉皇后母族罢了。

    “婉儿，对不起，对不起……”像是怕她离开，太上皇用力抓着她的手，老泪纵横。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

    母后在天上看着，她会说没关系吗？

    她只会悔恨自己曾经竟然有过那样一段痴心错付的荒唐岁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