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老先生，我们先不说开封府包大人，也不讲曹地府的阎罗王，只想问问您垂香楼里的投毒案，你知不知是谁往茶里的毒啊？”士不想耽搁时间，直接切正题。

    婆呆滞地坐在那里，不说不动面无表，可能是小鬼在暗自盘算着。蓝玄青好言开导他，“指凶手，以防他继续害人，让其罪有应得，这是善举呀，可以令你升上天堂，永享富贵啊。你看看，楼里的人全在这里，除了两个受害者。”他又示意金钗去把“芙蓉”房间里的客人请来。

    “嗯，喝得有多，昏目眩的。嗯，金钗，我告诉你，我贾山斤不缺银，你一会儿得把《小寡妇上坟》补全喽，我刚才没听完就睡着了。”是小姑娘搀着咧咧呛呛的贾山斤，一步三摇地走过来。他一坐到就近的椅上，吧嗒着嘴瞅着士和婆，“扶乩请神呢？上啦！你是关老爷，还是孙悟空啊？看我什么？哈哈，哈，难我是妖怪？”

    婆撇了撇嘴不去看他，托着筲箕快速写着，士随着笔尖的动读声来，“兰陵笑笑生，**瞎胡编。耐庵递状，告儿冥官前。最恶《金瓶梅》，苟合床帷边。偷如撩，弑夫蹙眉间。通篇没好人，英雄变怂。教人不学好，孔孟也枉然。妖怪尚画，猪猡才跑圈。无常捎话来，抄袭要检。”

    “说什么呢，你？谁呀！如此无礼，我那是真，把世间百态揭示得淋漓尽致。”中人的作家然大怒，一声断喝拍案而起，可惜脚无，天旋地转，前仰后合之后又坐原。

    “凶手非他，掏空之人没那个狠劲。”是白灰之上清晰写着。

    “甄老爷，您再看看别人。”士也不认为会是这类人所为。

    婆环顾四周细细看来，然后在灰上又划几行，士只是看了没有念声，“韩店主，勾结海盗走私暴富，虽重财，却有义，是非曲直分得明白。王家父，屯军后裔，各怀心事，并未毒。其他人等无从得药，神之毒毫无瓜葛。毒之人，小老儿心知肚明，看来看去，在这间屋里我没有看见凶手。”

    蓝玄青想不通了，除了这一人再没有旁人了，到底是谁的毒呢？“老先生，这凶手毒针对谁呢？”

    木停顿了很时间，终于又慢慢动了几动，“海棠房里杀汪直”，士不禁惊呼来，“那屋里的是大海盗徽王汪直！他怎么来登州啦？”他这一喊同样惊动了在场众人，唯有韩香不动声，像是早已心知肚明似的。

    乩笔应声写着，大家都伸了脖，想知倭寇来登州的动机。士迫切地念着“东坡卧碑”，“是他们要抢走国宝石碑吗？”依着这前言后语的分析，是有人手要杀死海盗，阻止他们盗取国宝，那这个投毒之人应该是个义士呀！

    士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来，可筲箕剧烈地抖动着，似要把满肚的话倾诉来，“忤逆小祸国殃民，一己私利数典忘祖。三声铳鸣贼人将至，国家为大其利断金。可叹老夫命赴黄泉，黑白无常吼我关。”语终笔止，婆像虚脱了一般如泥。

    第二十二章 国家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