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听到了那声轻笑：“这儿竟还有人。”

    珍宝架上的梅瓷瓶如同记忆中掉了来，先生依旧接住了那个梅瓷瓶：“倒是我惊着你了，你是沈府的吗？”

    是我害了先生。

    如果说这一世与前世有什么改变，那就是前世先生是没有去京都的打算，而这一世，她劝了先生去京都，先生此次的死，定是那些不想让他去京都的人的。

    她想说，她叫沈芷宁，想跟着他一读书识字，而不是不回答，而一切都是与记忆中一样，她不答，他笑着挥手让她走了。

    陈沉跪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余氏打得手上没有力气了，才停，抓着陈沉的衣服，哭嚎着。

    场景再换是前一世的西园，她趴在先生的书案上，等着睡着了。

    沈芷宁天旋地转，整个人踉跄了一，被云珠扶住：“小，您小心。”

    是她杀了先生！

    “小，你在说什么？什么是你？”

    她却无法说，她无法说整件事，无法说先生是因为她劝去了京都才被人惦记，是因为她改变了现状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什么安侯府的贼人，亲自去抓人，就算抓到了，先生也是死了。

    黑雾散开，她发现她坐在藏书阁九格珍宝架，手中捧着一本古籍，这是她第一次见先生翻阅的古籍，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先生的场景。

    先生浅笑着问她：“你既是沈府的女，我怎么从未在书塾见过你，你叫什么？”

    云珠扶沈芷宁的手突然死死被沈芷宁拽住了，对上的是沈芷宁痛苦至极的神：“云珠，是我。”

    她忍着泪看着前的先生，青衣直缀，儒风淡雅，但就像将记忆中重演一样，她还是说了那句话：“我当然是沈府的。”

    黑暗中沉沉，一切仿佛都在雾中。

    “我的知甫啊，你这辈从不让为娘心，自幼知读好圣贤书，好好人，别说从不伤人害己的事，你是宁愿自己苦累都为别人着想啊，那你为你这些学生着想，为什么不替娘想想啊，你让娘以后怎么活啊！”余氏哭得几乎都要厥过去，“娘就你这么一个孩啊，你走了，娘怎么办、怎么办啊！”

    沈芷宁则觉脸上有异，一摸，满手的泪，看着泪，脑里是陈沉的话，先生是被三箭杀而死。

    该死的人是她，不应该是先生啊。

    陈沉任由余氏打着，低，连一声闷吭都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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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的怀抱，是最温的地方，可今日，沈芷宁全上都是凉的。

    是她，是她的重生改变了先生的结局，是她把先生害死了。

    陆氏见自己女儿已经开始胡言语，不太放心地将人搂在了怀里，方才哭过，语气还带有哽咽：“冷静，芷宁，李先生、先生是被安侯府的贼人给杀了，你大伯父与杨大人已经亲自去抓人了，定会找到真凶的。”

    可，前世，先生没有死啊。

    可为什么这一世是死了？

    是她杀了先生！

    沈老夫人不忍再看，叹着气移开视线，徐氏更是默默着泪。

    而罪魁祸首是她。

    前世，先生没有死啊，先生是消失了，不是死了。

    是她害了先生。

    是她杀了先生！

    如果方才的悲痛是外来的席卷，意识到这一后，沈芷宁觉自己的心都要炸裂了，浑上，连发丝都是痛的：“是我……”

    是她。

生本来是可以跑的，但我被抓住了，他为了救我回来，被人三箭杀——”

    “我的儿啊！”余氏哭喊着冲上前，死命打着陈沉，“你就为了这个东西，白白送了自己的命！”

    振聋发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想，沈芷宁血不断地涌上来，不断气，面目越来越痛苦，最终一、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