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上打了一层柔和的光，让人看了心。

    汪凝默了好久，问：“吃饭了吗？”

    一秒之后，张野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痛，笑得站不直，笑得弯了腰。

    不需要再犹豫，不需要惶恐，也不需要再猜疑。

    汪凝没有误解他，只这一句话就够了。他虽然不怎么会关心人，问得有些生，但这句话真的已经足够。

    --吃饭了吗？

    汪凝安静地看着这个傻，等他笑够了，又问：“吃过了？”

    接着又惹一通笑。

    汪凝：……

    “哎呦，你快别问了，笑我肚疼。”张野捂着肚艰难地站起了。

    “等我一。”汪凝折回去，又很快返回，人已脱了外，解了领结，松了领的扣，“我们找个地方聊聊？”看来连假都请好了。

    “就压路吧。”张野说。

    这排梧桐树，单车曾载着他们经过、也并肩走过，相同的地方，每一次在一起路过这里，觉都有所不同，张野觉得这是件很神奇的事。

    “说说吧。”张野笑着看他。

    “说什么？”汪凝问。

    “怎么，不是你发的微信想见见我？哦？只是想见见我呀？”张野说完就觉得不太恰当。像男朋友和女朋友之间的小暧昧，可格也说过想你了之类的话，这不该是很寻常吗？

    汪凝确实有很多话想问。

    他没有怀疑过张野。丁丁发那段录音给他的时候，丁丁认为是铁证，但汪凝听来张野对小枫的憎恶。他甚至能想象，当时的张野想圆了给小枫一个耳光。

    他给张野发微信，问张野在哪儿。张野骗了他，如果张野不骗他，他会让张野回来，不要去招惹小枫这个疯。张野不承认，他话便说不。

    他想问张野为什么会知视频这件事？丁丁为什么以为张野是吴昊？张野又是怎么找到了小枫。

    现在人就在边，大街上、梧桐一同压着路，又觉得什么都不必再问。安静地走着，这觉很好。那些问题说，就像揭伤疤一样，会让他疼，会破坏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