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过的毕竟是少数，那个谣言却是传很广的。更何况，谣言之所以是谣言，正是因为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分。”

    “陛也是，”韩三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埋怨，“就，还什么面纱装成女人的样，惹得您一！就正常的微服行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现在上哪儿去说清楚去？”

    韩佑这时候走了个神，他突然意识到，皇帝每次穿成那样来找他，也许只是想跟他手牵手走在人群里，就像普通人一样。

    夏司言在偷偷地用各方式让他淡忘他们之间的份隔阂。仔细想想，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皇帝不再用敬语了，见面不跪了，说话也不再字斟句酌了。先是习惯了这样的相方式，然后又习惯了彼此的，现在在心里想起夏司言，竟然第一个反应那是我的人，然后才是昭国的皇帝。

    惊觉这件事，韩佑有些发麻。

    他们这一路就好像是踩在钢丝的两端同时向中间走，在最危险的地方终于相拥。现在既错不开也无法回，摇摇坠的平衡就等着一个差池来打破，让他重重地跌来。

    南风知我意

    皇太妃的事是一记警告，让他预先演练一番他和皇帝的关系被揭时的态。那个时候他是否还能像这样冷静，是否还有心坐在厅里喝一杯密云龙。

    昨晚夏司言问他的那个问题，他也在问自己——韩景略，你会因为这事离开夏司言吗？

    他曾以为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他原本就是抱着有朝一日会离开夏司言的心里准备和夏司言在一起的，而现在这个问题变得艰难了。

    作为昭国朝臣的韩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为了保全皇帝的名声，为了自己还未实现的愿望，去一方封疆大吏，去把他的治政理念像播一样埋在昭国的江山里。而喜夏司言的那个韩佑，是弱的是没息的，他舍不得走。

    韩三见他愣了半晌没有回答，轻唤了他一声，“先生？”

    “嗯？”韩佑堪堪把思绪拉回来，“什么？”

    “我说……”韩三猛然发现韩佑睛有红，不是瞳孔红，是睛里有泪的红，他住了嘴，伸手摸了摸茶壶，改：“茶凉了，我去换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