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并不在永宁，他正在淳江帮着备展。

    他已经来了这里叁天了。

    事看起来都就班的行着，虽然琐事繁杂，但尚在可控范围之，况且还有一个经验老到的经理打理，所以他打算第二天就回永宁去。

    收到顾远书信息的时候，陆斯年正坐在地上，往墙面上一个字一个字的贴介绍。墙面是炭灰，而字纸是浅，像是一团团燃到尽的灰烬。

    贴到时松墨叁个字的时候，他放了手上的胶纸，看着那字发了好一会儿呆。

    手机放在一边，屏幕忽而亮起来，打断了他的愣怔。

    他看着顾远书发过来的那行字，心一。

    要带她去见他吗？

    他不知自己准备好了没有。

    他还不知是不是到了把一切和盘托的时候。

    她看见了松墨，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她又会怎样看自己呢？

    她会不会重新审视他们的关系，用她那犀利的、冷静的、治学者的目光？

    要是能对自己再有多一信心就好了，他想。

    陆斯年无措地坐在地上，支起一条，背靠着墙，后脑也抵在微凉的木板墙上。

    场馆还在最后的装修收尾，显得嘈杂而混，空气里弥漫着化学品的味，呛得人鼻发酸。

    而他靠在那里，右臂搭在膝盖上，闭上了睛。

    灯光从他洒来，照得他像是一尊线条秀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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