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恶齿 （40）哥哥

    韩辰走王凯的办公室时，王凯正看文件，歪着还夹着电话，看门的是他，手里的活儿就都停了，把电话也啪地挂掉。

    「快坐。」他一激动站起来，韩辰欠了，请老闆先坐，他再坐到对面。

    王凯把面前的烟盒顺着桌过去，韩辰接住却没去拿烟，平静地只说来意：「王总，我想申请外派到澳洲。」

    王凯一僵，了嘴角，半天没说话。

    韩辰说：「盛宏科技最近在国上市，很多海外业务急需拓展……据我瞭解，我们现在正在筹画开发澳洲市场的专案，我觉得是个机会，我想去试试。儘您可能觉得我职时间短，经验不够丰富，但我一直业绩良好，对盛集科技的产品线也熟悉。目前，国市场基本饱和，而且你也知，有老韩的影响，我在国也无法施展拳脚……况且王总对我也太照顾了，我在总看不到挑战。」

    王凯微微震了一。

    韩辰继续说：「方案我已经发您邮箱了，您可以审……我最近也在和专案的人接，项目本不难，但澳洲这样地地理边缘且重视本土文化的国家，我认为还是要雇佣当地人前端市场，我们后端，提供技术支援。另外，发展多，把运营商这个业务抓起来，搞和当地政府、企业的合作，市场前景还是很光明的……」

    王凯见他是有备而来，便知多说无益，只是心里不解，这年轻人到底哪不对——明明国有两大业界大佬给他护航，混几年，他总有自己的份和财产，可他偏偏不要，非要跑到那个地广人稀的土澳，一切从再来……韩辰又说：「当然，您外派我，我也可以签项目契约书，如果我在一年达不到营业额的话，我可以选择离开盛宏。」

    王凯拢了眉抬起手阻止：「你才来几年，这契约书不适合你……你想去锻炼锻炼，我就给你机会……只有一样，别太辛苦，累坏了不值得……」

    听听，这还哪像个老闆？像儿一样！

    哎——王凯叹气，抬看韩辰，有不舍压在底，忽然有衝动——趁他走之前，拉着他去个化验——或者认个儿也成！

    王凯忙低了烟，竭力克制自己，缓缓才说：「你女朋友呢？也跟你一起吗？」

    「是。」他说起女朋友时，脸上闪过片刻柔。

    王凯使劲儿了烟，烟雾里看韩辰——本是越来越模糊的影像，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他有一对修整黑的眉，眉心微蹙，桀相而傲，一双漂亮的黑睫黑睛，沉若潭，有早慧多思的迹象，廓朗的线条，透格毅不肯妥协——这不就是当年的自己！

    那个少年，曾横衝直撞，从淤泥里连带爬站起来，在暴风雨里狂奔——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不安于现状的野心，试图证明自己，哪怕在茫茫征途里——摔跌、犯错——也终要变成宝贵的经验——这劲儿不就是自己血脉固的东西吗？

    还什么化验，还什么鉴定——这就是一个完整雕刻来的自己啊！